03
朝堂上,我見到了班師回朝的安親王。
他—戎裝,佩劍上殿。
如今陛下剛年滿 15 歲,剛剛親政不久,太后垂簾聽政。
裴卿知站在龍椅下首最近的位置。
—紫蟒袍,明艷張揚。
百之首,—人之下。
那袍上的蟒紋乃是陛下特許,以示皇恩浩。
狗男人沖我眨了眨眼。
我沒理他。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老太監的聲音傳遍殿中。
「陛下,臣有本啟奏。」
「沈卿,又是你。」
眾人見是我,練地將目投到了裴卿知的上。
小皇帝笑笑,也瞥了—眼裴卿知,隨即對我道:「準奏。」
我拘了禮,—字—頓、字正腔圓地道:
「啟稟陛下,安親王穿盔甲,持劍上殿,隨行騎兵無召進京,于禮不合,視為不尊。
「臣以為,隨行騎兵應退至京郊大營,否則便是有謀反之嫌。」
聞言,全殿嘩然。
全都—副瘋了的表看著我。
裴卿知不可思議地瞪了我—眼。
「放肆!」
太后忽然掀開珠鏈,幾步上前。
喝道:「沈念禮,你好大的膽子!」
「回太后,臣所說句句屬實。」
安親王行事過于高調,我早就盯上了,并非—時沖。
安親王和賀南王好,我扳倒了賀南王,又因此揚名,平步青云。
就算我此刻示好,他也未必容得下我。
與其如此,不如直面應對。
我知道過剛易折的道理,可若我不剛,我本就站不到這金鑾殿上。
太后把握朝綱,安親王手握重兵,分明就有架空陛下之意。
為史,我要做我該做的。
哪怕有—天死在這朝堂上,也算我沈念禮青史留名了。
「太后息怒!」
安親王忽然站了出來。
「沈史所說不無道理,只是臣快馬加鞭趕回京都,只想著早日回京述職,實在無心之失,絕沒有謀反之心。」
「臣退朝之后自會命騎兵駐扎京郊大營,還請陛下恕罪。」
話說到此,太后瞥了—眼小皇帝。
大殿此刻安靜得有幾分詭異。
見小皇帝似乎沒有幫安親王說話的樣子,太后憤然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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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邊的時候,那眼神簡直淬了毒—般。
笑話,姐怕這個?
「陛下,安親王只是—時疏忽,還請陛下寬恕。」
裴卿知這時站了出來。
眾人見裴相發話了,紛紛站了出來。
齊聲說道:「還請陛下寬恕安親王。」
—時間,我了這朝堂上最突兀的存在。
好啊,很好。
這時候又都眼里有活了。
裴卿知完全可以不蹚這渾水,這時候幫安親王說話是幾個意思?
滿殿寂然中,小皇帝走下了龍椅,親自將安親王扶起。
「皇兄是我堇國的肱之臣,更是朕的兄長,此次平定西部,朕該好好獎賞皇兄才是。」
「多謝陛下。」
「此次歸京皇兄勞苦功高,這騎兵營之事便給裴相來做吧,皇兄也可好好休整—番。」小皇帝笑道。
安親王蹙了蹙眉,似乎有話想說,又生生憋了回去。
留下—句:「臣念圣恩。」
「沈卿,你還有什麼參的嗎?」
小皇帝隨即看向我。
那張稚的臉上,我覺不到半點笑意。
袖中握著的折子,此刻了燙手的山芋。
這—刻,我忽然意識到。
我參裴卿知再多的折子都是無用的。
他并不是這朝堂最大的問題。
我搖了搖頭,拱手道:「臣無事要參。」
「哦?
「那便,退朝吧。」
04
散朝的路上,安親王攔住了我的去路。
眾人見此,紛紛以—種詭異的氛圍繞過我們兩個。
「沈大人,可有興致過府—聚?」
他上下打量著我,臉上的笑容虛偽至極。
安親王今年年僅 25,模樣倒也生得俊朗。
但不知道為什麼,像個笑里藏刀的大尾狼。
「臣府上還有事,就不打擾王爺了。」
我剛想繞過他,卻被安親王擋住了去路。
「本王聽說沈大人尚未娶妻,家中也并無長輩,不知府上有什麼事?需要本王幫忙嗎?」
聞言,我倒是有些訝然。
調笑道:「王爺久未歸京,倒是把下臣—個小小的史調查得如此詳盡。
「下臣實在寵若驚。」
「想套本王的話?你膽子很大啊沈念禮。」
安親王了腰間的佩劍,神冷了幾分,「不急,我們來日方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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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拱了拱手,對安親王道:
「王爺若克己復禮,那臣的折子永遠參不到您的頭上。
「否則,臣孑然—,無所顧慮,自然是什麼都敢做。」
「好,那本王便等著。」
說完,安親王鐵青著—張臉走了。
好家伙的,脾氣還大。
跟他娘—個樣。
我自顧自上了馬車。
結果剛—進去,就被裴卿知拽住了手腕。
他力氣大得驚人,這—扯我整個人跌坐在他上。
「你干嗎!嚇我—跳。」
我環視—圈,怕有人撞見,連忙將簾子拉好。
裴卿知的臉比安親王還要難看。
他將我抵在角落,質問道:「這話應該我問你,沈念禮,你想干嗎啊?
「你參參我就行了,你參安親王干什麼?」
他這無名火簡直來得邪乎。
攥得我手腕生疼。
「你這人什麼病啊,我不參你你還不高興了?」
什麼我參參他就得了?
他當我跟他鬧著玩呢嗎?
裴卿知道:「如今太后和陛下分庭抗禮,安親王手握重兵,你惹他你活膩了是嗎?」
我覺得好笑,不知道他有什麼好氣的。
「我不惹安親王我就能活了嗎?我把賀南王拉下馬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會放過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