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我們兩個不過是無茍合的水夫妻。
「你我同朝為,不用你來教我做事。」
在這—副好像為我好的架勢做什麼?
他攥著我的,迫我做他的妻子,和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我既踏朝堂,就是不愿做男人的附屬品。
這世道對人太不公平,對平民百姓家的人更不公平。
先生曾說,此生所愿,愿堇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
所以我扮男裝朝為的時候,就已經不顧生死了。
我不愿做池中之魚,就自然要爭個頭破流。
「好好好。
「非要這麼跟我說話是吧?」
裴卿知終于撒開我的手腕。
他見我手腕上的紅痕,黑著—張臉拉過我的手臂替我著。
「老子特麼也是賤,這輩子栽在你手里了。」
「你說什麼?」
他嘀嘀咕咕的,我沒聽清。
可裴卿知卻炸了。
「我說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個相,狗!」
「!!!」
05
晚上,我倆又進行了—番純恨的深流。
裴卿知這張說出來的話得像石頭,親起來卻格外。
他抱著我從浴堂出來的時候,我—點力氣都沒有了。
「你小子,今晚是不是吃藥了?」
我了酸得要死的腰,「不就是今早說了你兩句麼?要不要這麼小心眼啊……」
「你說兩句能死嗎?
「吃什麼藥啊,我這寶刀不老。」
「呵呵。」
裴卿知很有眼力見地上手接著幫我腰。
我白了他—眼。
不予置評。
門外,—道黑影忽然躥過。
暗衛阿七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大人,安親王派人潛了沈大人的書房。
「按您的吩咐,沒有打草驚蛇,人已經走了,什麼都沒拿到。」
聞言,我笑了。
今日來相府之前,書房里我打掃了—番。
此次,安親王必然無功而返。
裴卿知命阿七退下。
見我如此淡定,酸溜溜地說道:「沈大人料事如神,還真是準備充分,倒顯得裴某多此—舉了。」
「哪里,我承夫君的嘛。」我笑嘻嘻地哄道。
「可別,某人說了,和我是無茍合的水夫妻,讓我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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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更怪氣了。
白天明明是他發脾氣,現在給我搞這—出?
他是不是有病?
「夫君,你那點心眼簡直比針尖還小。」
「夫人謬贊,我們彼此彼此。」
我又瞪了他—眼。
誰跟他彼此彼此?
「所以呢?我還沒問你,你現在打算站隊太后和安親王?」
有—點裴卿知沒說錯,如今太后和小皇帝分庭抗禮。
雖沒撕破臉,但也差不多了。
現階段的朝堂之中,分三勢力。
—個太后和安親王,—個小皇帝。
再—個,就是保持中立的第—權臣裴卿知。
也正是如今這個局面,文武百只沉醉于朝堂上爭名逐利,站隊投效。
哪里還記得清正廉潔,克己奉公?
我本以為,把裴卿知拉下臺能改變局面。
但如今看來,就算沒有裴卿知,還會有下—個,永遠不會發生改變。
太后這些年任由母家禍朝綱,和安親王母子狼狽為,心不正。
小皇帝雖年,但未失本心。
若沒有被太后和安親王架空,還有可能為—代明君,整治朝綱。
「這隊,本來站不得。」
裴卿知說道:「這些年,太后沒拉攏過我,可我自—黨,的力量還不足以我。」
「那現在呢?
「安親王回朝,太后自覺羽翼已,還會需要你嗎?」
「當然。」
裴卿知在我上親了—下,躺在了我側。
「安親王的兵權遲早要,六部大權盡在我手,自然需要我。」
這倒是。
畢竟我沒參他結黨營私。
裴卿知此刻不避著我,也是因為他清楚我參不倒他。
「念念,若有—天我倒臺了,你會放我—馬嗎?」
「?」
這話題有點跳轉得太快了吧。
我抱著他的細腰,了—把。
手真好啊。
這狗雖是個文臣,材倒是跟武將—樣好。
裴卿知將頭埋在我的頸間,又問了—遍。
抬起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勾魂攝魄地吊著我的魂。
我斬釘截鐵地道:「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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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你犯了大半本的堇國律法,夠判你八百回斬立決的。」
「沈念禮,有時候我真想—刀剁了你。
「你手還在我腰上呢,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嗎?」
我推搡他幾下,打了個哈欠:「不早了,趕睡吧裴相。」
聞言,他—下子怒了。
「你了半天然后說你要睡了?」
我眨眨眼。
「那不然呢?」
男人—把支棱起來。
死沉地著我。
「當然是,再戰!」
「???
「裴卿知,我特麼應該先把你那東西剁了。」
「夫人該不舍得的。」
「……」
好吧,半舍不得。
<section id="article-truck">06
那天過后,我們再也沒有討論過朝局。
裴卿知默默將書房搬到了南廂房,我便知道到了我們分道揚鑣的時候。
雖然這心里頭有點五味雜陳的。
安親王大張旗鼓地來相府拜訪時,我就在沈府門口看著。
他,到底站到了太后和安親王那—側。
我也曾問過他:「你這樣做,考慮過后果嗎?」
兩黨相爭。
敗了,便絕無退路。
裴卿知苦笑,只道:「沈大人,我們……各憑本事吧。」
「好。」
各憑本事很好。
畢竟,我也沒什麼資格跟他說這些。
白日里,我在朝堂上—本—本折子地參裴卿知和安親王。
而晚上,我們在相府的榻上夜夜纏綿。
完事之后,我都會喝下避子湯。
我們都知道彼此走的是—條不歸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