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是個瘸子。
我打的。
我是個傻兒。
他砸的。
兩家一合計，一個瘸一個傻。
湊一對算了。
就這樣，我流著口水，他瘸著。
拜了天地，了夫妻。
可親后，我聰慧無比，他健步如狗。
我倆對視一眼，同聲質問道：
「你裝的啊？！」
01
「你們昨夜有沒有......」
新婚后。
我去給婆母請安。
看著我倆言又止。
我聽著的話，思緒緩緩飄回了親前。
那時我娘特意拿了本小畫冊。
對著上面的小人給我仔細講解。
弄得我臉紅得厲害。
親那日，我就這樣紅著臉和族姐同時出嫁。
聽阿娘說阿姐要嫁的，是英勇的年將軍。
我雖不知要嫁的是誰。
卻也很為歡喜。
一日之，族中同時嫁兩個兒。
一個嫁給意氣風發的年將軍。
一個嫁給滿腹經論的瘸子。
門口被看熱鬧的百姓圍了個水泄不通。
伯母喜笑開。
我阿娘卻百般不舍。
拉著我的手舍不得放開。
「我兒癡傻，嫁過去便再也沒人護著你了。」
「他嫌你傻怎麼辦，了怎麼辦，了怎麼辦......」
越說越傷懷，可伯母就像怕婚事發生變故似的，等新婿的影一出現，便手忙腳將族姐塞進了喜轎。
天下，年將軍策馬而來。
鮮怒馬，俊朗無雙。
人群中，滿是羨慕的眼神。
他們都說族姐嫁得好生風。
可我腦中卻轟然一炸。
怎麼會是蕭為？！
小時候，我曾與他有婚約。
癡傻后，蕭老將軍就上門退了婚。
沒想到如今伯父伯母又同他了親家。
伯母見我愣住。
一把推開我，焦急喊人快起轎。
眾人以為我這個傻兒嫉妒族姐，看笑話般看著我。
蕭為也愣住了，翻下馬，上前想拉住我的手，問我為何不上轎。
難道他不知今日娶的是誰？
伯母擋在我前，賠笑道：
「賢婿，新娘子在轎子里呢，你別看錯了。」
一旁的管家低聲同蕭為說了什麼，他的臉變得有些難看。
沉默不語，盯著我看了半晌。
「公子，大局為重啊。」
終了，在眾人的催促下，他才似下了一個決心，眷不舍看了我一眼，猛地轉策馬離去。
將喜轎遠遠拋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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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族姐的喜轎漸漸變一個小紅點。
人群的吵鬧聲再次響起。
謝進的影緩緩出現，他走得歪不橫楞，卻堅持步行迎親。
看熱鬧的百姓紛紛指指點點，還響起了竊笑聲。
「聽說這位小姐從前與前頭那位將軍訂過親，如今卻嫁給這個瘸子，真是可惜了。」
「那沒法子，將軍府的夫人怎能是個傻兒呢？」
「你們不知道，這瘸子從前還與公主訂過婚呢，如今娶了這傻兒，他倆說不上誰吃虧。」
「還有這事兒啊.......」
聽著人群的議論，族中長輩覺得丟臉,全然沒了方才的歡喜，低頭躲進了門里。
我聽著這些難聽的話，看了謝進一眼。
謝進站在和煦的日下。
如天山蒼玉，世獨立。
聽了這麼多難聽的話，卻仍面如常，眉目含笑。
哼，那些淺的人。
若非我家瘸子瘸了一條，便是一百個年將軍，也比不過他。
再說了，他娶我也不吃虧啊。
公主不過有個好爹，我一定比公主差嗎？
公主有我心疼瘸子嗎？
我氣哼哼，三下兩下蹦下臺階，省得瘸子瘸著還要走這麼多臺階。
伯母嗤笑說我當真是癡傻，方才還盯著婿不放，現在轉頭就上趕著要嫁瘸子了。
謝進似沒聽見一般，瘸著快步過來扶住我。
「傻兒，當心跌倒！」
「瘸子，你有我走得穩啊？」
我倆從小一見面就吵，沒想到親這日也不例外。
「今日不同往日，跟我別跑，知道麼？」
他似怕我這個傻兒跑了，握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將我送上喜轎，寸步不離守在喜轎旁。
喜轎行一步，他瘸著走兩步。
我聽著他踉蹌的腳步聲，心里有些難。
這個謝進真是傻兒，這麼遠的路也不知騎馬來。
阿娘的哭聲漸漸遠去。
我迎來了婆母的歡笑聲。
婆母自小看我長大。
不嫌我傻。
拜了高堂。
喝了合巹酒。
我有些張。
我一張，就將阿娘教的東西記反了。
我二話不說，撲過去就將謝進倒在床。
他那條好被我得生疼。
「譚泱泱，你是傻兒嗎？！」
他朝我喊。
我是傻兒還不是拜他所賜！
若非不是他小時候在樹上玩彈弓，不小心打到了我的腦袋，我疼得抓起地上的石頭朝他砸去，他摔下了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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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了傻兒，他也不會了瘸子。
我也不會當不將軍夫人，他也不會當不了駙馬爺。
我們也不會一起躺在溫香紅帳里。
我看著他氣紅的臉，心里有些委屈。
他不會還在惦記公主吧？
聽說公主自小慕他，當初芷妃退親后，公主絕食了幾日，至今都不肯訂親。
謝進看著我一臉傻相，也嘆口氣。
他躺在我側，語氣中滿是忍：
「睡覺吧，我和那些魯莽的武夫不一樣，咱讀書人不欺負傻兒。」
哼，我看你這個瘸子才傻！
這都不會。
親前，你阿娘沒教你嗎？
清晨堂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