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姐冷哼一聲,轉就朝院子里走去。
蕭為卻默默瞥了我一眼。
眸子里翻滾著一種復雜的緒。
04
夜里回到家。
熄了燈火。
謝進和我躲在被子里。
借著月玩手影。
謝進用手做了一條狗,我用手當作人。
我學著他白日的樣子,騎在胖狗上揍。
「看,壞狗被我打跑了!」
我倆在被窩里嬉嬉鬧鬧。
可我卻分明瞧見他眼底的心不在焉。
我想起白日胖子說的話,心里有些酸:
「我們和離吧,公主沒婚,芷妃是你堂姨,你給買糖葫蘆,會同意的......」
謝進凝眉看我,臉變得有些難看,攥我的手,打斷道:
「你這個傻兒,知道什麼和離麼?!」
我點點頭。
「我知道的,和離就是兩個好朋友,再也不一起玩了。」
「和離后,我們永遠也不能再見了,我再也不能給你買糖葫蘆了,你也愿意?」
我又點點頭:
「我愿意的。」
他猛地一愣,攥我的手越發用力。
「你是不是想去找別人玩?」
我掙開他的手,解釋道:
「不是的,阿娘說,好朋友就是希對方歡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你歡喜。」
「你陪我玩了很多很多年,即便以后不能再見面,我也會記住你的。」
「以后你就去找最中意的人玩吧。」
謝進怔了怔,眼圈一點點紅了。
猝不及防間,他猛地抱住了我。
「真是個傻兒。」
這時,婆母門都沒敲,沖了進來,拿著一封信又哭又笑。
說謝老爺要調回京了。
當年,謝老爺因諫言惹惱了皇帝,被貶西北。
也就是那時,謝夫人的族妹芷妃借口謝進瘸了,退了他與公主的婚事。
如今謝老爺又重得重用,即將調回京。
謝伯父自小就當我親兒般疼。
一家人快要團圓了,我們都很歡喜。
可沒等我們歡喜多久。
宮里就來人了。
說芷妃有新婚賀禮要給我們。
請我們進宮一趟。
婆母聽了,冷哼一聲。
「我這個妹妹最是趨炎附勢,當初我家失了勢,就借口退了婚,讓我兒被人恥笑。如今夫君升了,倒想起我這門親戚來了。」
猜測朝廷即將立儲,芷妃定是想借機拉攏謝家。
想讓謝家與公主再次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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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娶了妻,不可能委屈公主做小。
那麼便只能委屈我。
婆母著我,低聲同他說:
「你還是不要進宮了,若進了宮,芷妃定會你休妻。」
謝進低頭,沉默不語。
半晌后,他才開口:
「可謝家同芷妃始終都是姻親,更何況著妃正得圣寵,還是不要得罪為好。」
哼,這個瘸子果然還惦記著公主。
婆母猛地站起來,指著他的罵道:
「你是不是想休妻娶公主?」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這輩子只認這個兒媳!」
說完,便拉著我走了。
05
謝進進宮那日。
爬進婆母的屋子。
悄悄問我,想不想進宮玩一趟。
我心里有些酸,可還是應了下來。
他便拉著我的手躡手躡腳走了出去。
婆母打著鼾,一點沒發覺。
宮里好大。
左彎右繞地轉得我眼花繚。
長長的廊道上。
只能看見一道狹窄的天。
謝進快步走在前頭,把我遠遠甩在后面。
他,就這麼著急見公主?
我看著他一點點走遠。
心里不知是什麼滋味。
謝見我沒跟上來,轉回頭來拉我。
「泱兒,跟我,宮里這麼大別走丟了!」
我不自覺甩開他的手。
他一臉茫然追了上來,握我的手。
怎麼甩也甩不掉。
<section id="article-truck">到了芷妃宮中。
假模假樣嘆了口氣。
「侄兒莫怪本宮,當年你父親被貶,你又......本宮舍不得公主苦,才退了婚。」
「如今你父親升任,你又才學出眾,也不算委屈了公主。」
「只是可惜......」
撇了我一眼,言又止。
謝進眸沉沉,恭敬回道:
「侄兒已娶了妻,前塵往事姨母就莫要提了。」
「侄兒放心,本宮不會讓你為難。公主也不會連一個傻兒都容不下,愿下嫁你做平妻。」
「反正這個也是個傻的,日后當親妹子養著便是。」
見謝進沒有回絕,芷妃眸中閃過一抹歡喜。
借口要送我件新,將我留了下來。
讓謝進先去花園的賞花亭等我。
我走進屋里時,聽見低聲同謝進說:
「好侄兒,公主在賞花亭等你。」
我心不在焉穿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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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后,侍們全不見了影。
但我沒費什麼勁就找到了花園。
從前謝進怕我這個傻兒走丟,親手磨制了兩瓶花。
他一瓶,我一瓶。
我們走散時,就在沿路的墻角樹灑下花。
等對方來找自己。
天長日久,他便習慣了帶我出門時,只要離開我邊,便隨手灑下花,讓我去找他。
可奇怪的是,每一次都是他先找到我。
我不明白,這個瘸子怎總跑得比我快呢?
我尋著花繼續找路。
可花到花園的一山石就沒了蹤跡。
謝進是故意讓我在此等他的,他是想同公主多呆一會。
我環顧了四周一圈。
賞花亭一般傍山臨水,可俯視全園景。
周遭只有花廊盡頭有這樣的地勢。
我沿著花廊一路尋去,很快便找到了賞花亭。
賞花亭下。
一只花蝴蝶在「采」。
公主穿得花枝招展,看謝進的目流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