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貪了那麼多錢,都花到哪里去了。
下人找來鐵籠,擺在床邊。
紀應寒眼疾手快將我關了進去,從旁拿出一瓶藥。
「小咪,不要怕,上了藥就不疼了。」
我瘸了一條,一就疼,可我更不愿讓這死太監我。
「不要!賊!惡賊!我小咪就是病死,也不要你救!」
我拼命反抗,但因為這貓幾日不曾進食,早已得沒了力氣,本跑不掉。
我氣沖沖地瞪了紀應寒一會兒,便冷靜下來。
這樣掙扎,只會讓他越發警惕,不如安靜下來,等他放松戒備,再一爪割開他的咽。
紀應寒正專心上藥,不知道我的算計。
我盯著他的咽,耐心等待著,過了一會兒,他果然放松了警惕,抓著我的力道小了許多。
我悄悄出爪子,準備給他致命一擊。
「大人!」
一個隨從突然進來。
「啟稟大人,那乞丐已經送走了,我安排了兩個兄弟在路上照看,不會讓他吃什麼苦頭的,等到了嶺南,他也就安全了。」
我的爪子僵在半空,這是什麼意思?
那隨從接著說道:「大人,要我說,您何必幫他呢?也落不著什麼好。」
紀應寒輕輕搖頭。
「他在大街上高喊我朝亡矣,落在錦衛手里,便是死路一條,他肯為謝晉發聲,也算是仁義之士,何至于死。」
那隨從沉默片刻,有些不服氣。
「說起那謝晉,他怒天子,若不是您從中斡旋,謝家早就被誅全族了!他倒好,從前就和您不對付,如今去了嶺南還不肯安生,把仇記在您頭上,整日咒罵您,您救了那麼多人,反背了一惡名,憑什麼?我真想不通!」
空氣安靜了片刻,寒孤鳴,襯得府里越發清冷。
紀應寒輕手輕腳將我放回籠子,眼眸半垂,羽似的長睫遮擋了緒。
「謝晉如何罵我,我并不在乎,我只知道,謝家忠烈,不該落得被誅全族的下場。至于所謂的惡名……」
他笑笑:「若能為天下護住那些尚存的良知,便是臭萬年,又如何呢?」
他言辭豁達,目卻落寞至極,盯著一地瓶瓶罐罐,久久不語。
那隨從也不再說話,抿著站了很久,才安靜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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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籠中,著紀應寒,心里駭浪滾滾。
是他救了謝大人?
眼前的一切,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
臭名昭著的司禮監掌印,怎麼會說出為天下護住尚存的良知這種話呢?
傳聞中的他,與眼前的他,究竟哪個是真的?
我不知道,但我想,殺他這件事,或許可以緩一緩。
我必須先弄清楚,真相到底是什麼。
門口又來了人,是早先那個隨從。
「大人,屬下去過賀府了,但并沒有見到賀小姐,賀家人攔著不讓看,只說賀小姐只是了點小傷,并無大礙,至于為何摔傷,又為何出現在十里坡,他們諱莫如深,半點不肯。」
紀應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既然賀家有意遮掩,那便不必再問了。」
「是。」
那隨從說著就要走,我急得猛抓籠門:「別走啊!我就是賀蘭溪,快送我回家,我是賀蘭溪啊!」
那隨從果然停了下來,紀應寒也詫異地看著我。
我高興地大:「是不是聽見我說話了?我是賀蘭溪!我要回家!聽見沒?讓我回家!」
紀應寒看了我半晌,扭頭對那隨從道:「你覺不覺得,小咪一聽見賀小姐就很激?」
隨從想了想,點頭:「咱們撿到小咪的地方,離賀小姐摔傷的地方也很近,它會不會就是賀小姐的貓?大人,要不,咱們把小咪送回賀府吧?」
我猛猛點頭:「對對對!快送我回賀府!」
紀應寒沉片刻,搖頭。
「都扔在外面了,想必是不要了,既然不要了,那就是我的了。」
?
「紀應寒!你個王八犢子!我要回家!」
4
我就這麼被扣在了紀府。
白日里,紀應寒去宮中當值,我就在籠中睡覺養傷。
待了一天,我也想通了。
回不了家也好,誰老爹非要把我嫁給太監?正好讓他著急幾天,哼哼。
只是吃飯實在是個問題,紀應寒給我弄的盡是些生、死魚。
見我不吃,他又去買新鮮的豬肺,殷切地遞給我:「小咪,這個好吃,嘗嘗?」
誰要吃那些?我氣得通通蹬開,看也不看一眼。
紀應寒犯了難。
「小咪,你怎麼什麼也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出門。
回來時手里拎著一只大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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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見我正坐在角落,蹺著二郎,晃著小腳丫,滋滋地抱著一塊點心啃。
這是剛才婢送點心時,不小心落下來的一塊。
紀應寒和隨從愣在原地。
「大人,這對嗎?」
「小咪,好像個人啊。」
切,我本來就是人。
我懶得理他們,大口吃著點心,別說,這點心不知道什麼餡的,怪好吃的。
紀應寒丟開老鼠,蹲在我面前,想了想,又把另一盤糕點放在籠邊。
還有眼力見的。
我也不拘禮,用爪子勾過來一塊,抱著啃。
好吃。
我開心地晃起了腳丫子。
隨從尷尬地笑笑:「大人,小咪還會哈。」
紀應寒不語,只是抿笑笑,手了我的頭。
「是個聰明的好孩子呢。」
5
在紀府的日子過得很舒爽,紀應寒給吃給喝還給鏟屎,兩天下來我就胖了一大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