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紀應寒還急,轉竄了出去。
可惜雖跑得快,卻比不上紀應寒快馬加鞭,我到地方時,紀應寒已經和醫進了房間了。
房門閉,我只依稀聽見了些聲響,似乎有貓,又似乎是人在哭。
有人在說什麼,離魂之癥,附在了別,我聽不真切。
過了一會兒,房中突然安靜了。
紀應寒和郎中一道走了出來。
「此事切莫給第三人。」
「明白,大人不必憂心,老婦也會想辦法尋回賀小姐的hellip;hellip;」
「好。」
紀應寒點點頭,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神一僵。
「怎麼了,大人?」
「沒事。」
他輕吸一口氣,恢復鎮定,從袖中掏出一袋銀子:「照顧好,別讓人進來。」
說完,又看了一眼房中,便匆匆離開了。
我好奇得心,趁人都離開了,才竄進去看了看我自己。
卻見我的子正安穩睡著,和前幾次見到的一樣。
我踩了兩腳,也沒有靜。
那怎麼說我醒了呢?
我看了一會兒,弄不明白,去牢里給我爹送了個,便回紀府去了。
11
天已經很晚了。
我到家才知道,紀應寒找了我許久,把府里弄得飛狗跳的。
我連忙竄過去。
「喵!」
人!我回來了!
紀應寒驀地回頭,瞧見我,這才松了口氣。
「小咪。」
他手,想我,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訥訥將手收了回去。
只不太自在地責備道:「以后別再跑了,知道嗎?你這樣跑,我很擔心。」
我奇怪地著他。
阿笙也奇怪地著他:「大人,小咪只是一只貓啊,它又聽不懂你說什麼,你要是怕它跑,關起來不就好了。」
紀應寒沒接話,只是瞧著我。
良久,輕輕搖了搖頭:「你說得對,小咪只是一只貓而已。」
話雖如此,紀應寒對我,卻有著不一樣了。
夜里睡覺,我習慣地往他懷里鉆。
他連忙推我:「不行,小咪!」
「喵?」
干什麼呀!
「你以后,不能跟我睡了。」
他耳垂微紅,將我抱進貓窩,匆匆爬上床。
外面那麼冷,咋睡呀!
我又竄上床,使勁往被窩里鉆。
「小咪,小咪!」
他奈何不了我,半晌,只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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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hellip;hellip;那你別。」
咋了。
我已經知道他不是真太監了,前幾天晚上我都清楚了,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切。
我翻了個,滋滋地睡了。
卻不知紀應寒一直瞧著我,也不敢,徹夜無眠。
12
我每晚都會去看看我爹。
獄中辛苦,牢頭為了搜刮油水,經常克扣他的飯菜。
我就趁夜些吃的,從天窗扔給我爹。
半個月下來,把我爹喂得白白胖胖的,沒讓他一天肚子。
調查寧王的事,不算順利,寧王此人極其警覺,發覺有人在調查他之后,便立刻停下了所有作。
我們唯一的勝算,就是找出他私藏在城中的火藥。
城門查得極嚴,大宗商品城,都會有記載,可紀應寒查遍卷宗,沒有查到火藥城的記錄。
事一下陷僵局。
我決定換個思維,開始跟蹤寧王,把他踏足的每一個地方,都細細查找一番。
然而幾日下來,仍沒有收獲。
這一天,我又像往常一樣,跟在寧王的馬車后面。
幾只貓屁顛屁顛跑過來煩我。
「花老大!」
「花老大!」
「親個子!親個子!」
我快被它們煩死了,一扭頭,竟然看到了紀應寒。
他幾日沒見到我,這一看到我跟在寧王馬車后頭,嚇了一跳:「小咪?」
他這一聲,驚了寧王,那馬車忽然就停了下來。
辦事兒呢!別我!
我假裝不認識他,一頭扎進貓咪堆里,東親親,西親親。
直到看見他向寧王行禮,二人說起話來,一時沒注意到我,我這才松了口氣。
我怕再被他看見,趁他們說話,鉆到了馬車底下的橫梁趴著。
過了許久,馬車才重新啟。
寧王仍像前幾日一樣,東轉轉,西轉轉,都是我查過的地方。
最后一,是一間青樓。
這里也是查過的,我有些氣餒,坐在一旁嘆氣。
鼻間忽而傳來一陣香油味兒。
我抬頭瞧了瞧,距青樓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家榨油坊。
幾只貓仰頭嗅著。
「好香啊!」
「好香啊!」
「這油覺不太純啊,有怪味兒!」
我眼皮子跳了跳。
「什麼怪味兒?」
「像,像花老大上次給我們聞的那個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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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
我心頭一凜,飛速朝油坊跑去。
貓鼻子果然靈,火藥味,是火藥味兒,我也聞到了!
上次沒注意,是因為青樓脂太香,遮掩了氣味,這一次準沒有錯!
我沖到油坊門口,觀察了一會兒,趁人不備溜了進去,在庫房里,找到了一個口。
我連忙鉆了進去。
眼前一切讓我瞠目結舌。
難怪找不到火藥城的記錄,原來那東西就是在城中制造的,這榨油坊下面,就是一個龐大的制造工坊!
我爹有救了。
我心臟狂跳,轉想把消息傳遞出去,卻突然撞上了一雙皂靴。
寧王垂著我,眉頭嫌惡地低。
「哪來的野貓?打死,扔出去。」
13
我沒有想到,油坊和青樓之間,竟有一條通道。
而我,也被抓了個正著。
我拼命逃跑,卻抵不過十幾個壯漢窮追不舍。
嘎吱一聲。
是我的骨頭被踩斷。
滴答滴答。
是我的在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