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伴隨王駕京。
京中百姓都去看熱鬧,謝廷坐在囚車里,猝不及然,對上人群中的我。
說到這里,謝廷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臉頰上滾下兩行熱淚。
「青璃mdash;mdash;
「那時候,你已經嫁給宋玉,是高高在上的都侯夫人了。
「可你并未放棄我,我知道,這世上,也只有你才是真心我的。」
謝廷說到,往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你散盡千金,四方奔走為我求,不惜跟宋玉反目。
「總算老天待我不薄,能讓我重來一次,我此生,絕不會辜負你!」
5
我聽得專注,并沒有注意到謝廷的手,任由他抓著,催促著問道:
「后來呢?
「我怎麼把你救出來的?」
謝廷神一頓,眼眸中閃過一抹不自然,他垂眸,避開我的視線,卻前傾,跟我靠得更近。
「許是銀錢花得到位,南王查明真相,知道我被人陷害,就把我放了。
「你跟我投意合,自請和離,宋玉那廝卻不肯放人。我們爭斗間,他憤怒狂,下竟出一條蛇尾!
「我這才知道,聞名朝堂的宋侯爺,竟是一個蛇妖!」
謝廷語氣森然,周圍的環境仿佛也在配合他,一陣接一陣妖風,飄零的樹葉兜著圈子旋轉。
我不自打個哆嗦。
謝廷加重語氣。
「后來,那蛇妖一口將我們吞了!
「皇天在上,我睜開眼,竟重新回到在南那一日,我提前籌謀,才能救下當今太子。
「我重活一世,總算能跟你再續前緣,青璃,我的青璃mdash;mdash;」
謝廷啞聲喚我的名字。
一邊低頭,俯吻向我。
周遭的氣氛頓時一靜,連一風氣也無,接著,「嘩啦啦」,無數飛鳥從林中驚起。
我回過神,一掌推開謝廷的臉。
「滾啊!
「我看你才是蛇妖!」
謝廷被我推得一個踉蹌,輕臉頰苦笑。
「我知道這事太過荒唐,你不會相信。
「我這里有一張靈符,是向鎮國寺的方丈求來的。
「只要你把放在宋玉的枕頭下,蛇妖就能顯形。」
謝廷眼神堅定,意滿滿。
「到時候你把它引來鎮國寺,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必能誅殺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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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我一點也不嫌棄你嫁過人。
「等此事了結,我會八抬大轎,迎娶你過門。」
6
從鎮國寺回來后,我握著那張靈符,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完了,事大條了。
宋玉藏得這麼好的蛇妖份,怎麼會被謝廷發現呢?
難道他沒說謊話,他真是重生的?
不可能,我上一世會有這麼賤?
這種渣男人,也要上趕著花錢去救嗎。
我坐在椅子上搖頭,把手里的葡萄往邊遞,丫鬟琉璃提醒我。
「夫人,你手里拿著的是葡萄皮,可不能吃啊。」
我回過神,扔掉葡萄皮,拿起帕子手。
「侯爺呢?」
「侯爺今日提前下朝,說去鎮國寺接你的。我還奇怪呢,你們沒遇上?夫人,你怎麼自己先回來了?」
「許是半道錯過了,我去找他。」
我把靈符塞進袖子,急急忙忙出門,去尋找宋玉。
謝廷不知道,我和宋玉同床共枕兩年,他是不是蛇妖,我還能不清楚嗎?
和宋玉親三個月,我就發現貓膩了。
宋玉是個端方君子,克己復禮,持正翩然,連在床上,也是小心翼翼,淡然持重的。
他將我在下,作四平八穩,眉眼帶著潺潺流水般的濃。
可我能看出來,他眼底,分明有噴薄出的熊熊烈火,被強行下。
大冷的天,他作幅度不大,但額間都是汗水,額角青筋暴起,仿佛在忍耐著極大的痛苦。
我手上他的眉心。
「夫君,你在忍什麼?」
宋玉輕一聲,倉皇從我上翻下。
「我mdash;mdash;我忽然想起來朝中還有要事。」
我手,抱住他瘦的腰肢。
「騙人,大半夜的,哪來的要事?」
宋玉冷漠地掰開我的手,穿下床。
「我今日睡在書房。」
7
我以為他不喜歡我,不樂意我。
可我又不愿意相信。
因為宋玉待我,實在好極了。
親當晚,他就捧了個匣子出來,說所有家當都在里頭,以后由我保管。
每日下朝后,都會給我買喜歡的點心吃食,休沐就帶我去游山玩水。我隨口說的任何一句話,他都記在心上。
兩人私下相時,他更是眼神火熱,時不時湊近我,作極為親昵曖昧。
把我撥起來,他卻晴天霹靂似的,表迅速轉冷,說自己有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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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他可能是不行。
我遍訪名醫,給他吃中藥。
吃了多藥,都沒什麼效果,宋玉始終不太肯跟我行房,直到去年年底,有個神醫,給我開出的藥引,是一味烈酒。
酒里加了極淡的雄黃。
宋玉喝下去不過半個時辰,就不太對勁。
他面酡紅,摟著我坐在上。
「青璃,你知道嗎,我忍得好辛苦。」
我回抱住他,溫地他的眉眼。
「我知道,可我不懂,你在忍什麼?
「宋玉,我們是夫妻啊。」
我仰頭,笨拙地親吻他,從高的鼻梁,到上下起伏的結。
宋玉渾繃,重地息。
「我怕弄傷你mdash;mdash;
「怕嚇到你mdash;mdash;
「怕mdash;mdash;呼mdash;mdash;怕你離開我啊mdash;mdash;」
我轉過,正面朝他坐著,雙手摟他的脖子。
「傻子,你是我夫君,我怎麼會怕你?」
8
宋玉從來沒有這麼熱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