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迷,神智昏昏,直到宋玉拉著我的手,到一冰冷膩的所在。
我低頭一看,那是條長的蛇尾,黑的鱗片泛著冷。
當時就嚇得去了半條命。
我是聽過蛇妖的傳說的。
據說,造人的媧就是人首蛇。
的子孫后代,還藏在這凡世中,輕易并不出現。
只因媧是上古之神,有悲憫之心,但的子嗣,大部分靈智未開,只有捕獵的本能。
鎮國寺后面就有一座鎮妖塔,是紀念前朝高僧,斬殺了一條吃人的白蛇所建。
宋玉也是個蛇妖。
他是不是想吃我?
我心中驚駭,全抖一團,宋玉卻毫無所覺,依舊激澎湃。
他把我抱到書桌上。
他真的在吃我,卻不是我想的那種吃法。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玉。
雙眸燦若朗星,眼尾薄紅,是最好的胭脂都染不出來的好。
整個人妖異、狂魅得不像話,帶著致命的。
我心頭狂跳,主抓宋玉的手臂。
算啦,死就死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承認,我當時是令智昏了。
最開始抱著赴死的決心,到后面,發現宋玉并沒有傷害我,一顆心落地之余,看著他那條蛇尾,又泛起一異樣的覺。
心頭,涌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悸。
那一晚,我驗到了人生從未有過的快樂。
我想,我大抵是有些變態在上的。
9
宋玉告訴我,他忘之時,就會顯形,所以每次行房都十分克制。
「青璃,不要怕我。
「別離開我。」
宋玉抖著吻我,一遍又一遍。
折騰半宿,一直到天將蒙蒙亮,我才半睡半昏,勉強閉上眼睛。
醒來后,宋玉奇異地失憶了。
他試探著問我:「青璃,我昨夜好像做了一個夢。」
我疲倦地點頭。
「我也做夢了,夢見我在騎馬,跑了一夜,好累啊,我要再睡兩個時辰。」
宋玉小心翼翼觀察我的表。
見我沒有半點懼怕,他才放松下來,地給我蓋好被子。
「睡吧,今晚讓廚房做幾個菜,我給你帶天香樓的鴿吃。」
宋玉并不知道,他的份已經被我發現。
后來幾次,他又冷臉拒絕我的求歡。
但我半點不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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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他是真的怕傷到我。
我們默契地保守著彼此的,我心竊喜,每隔一個月,就拿雄黃酒給他喝。
這樣好的日子,才過了不到一年。謝廷這個賤人,就想毀掉我的一切。
我絕不會讓他得逞。
我要趕找到宋玉,提醒他小心謝廷。
沒承想,我在外頭找了半日,宋玉當晚卻沒回來。他讓小廝帶話,說是奉了急旨出京辦事,讓我不要擔心。
我松口氣。
宋玉得圣人看重,時常離京理事務,連我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謝廷就算想對付他,也找不到門路。
我把那張靈符隨手一卷,丟進雜草堆里。
10
優哉過了幾日,謝廷開始著急。
他找人約我出去,我推辭幾次,謝廷急得在天香樓堵住我。
我冷下臉。
「你跟蹤我?」
謝廷神無奈。
「青璃,鎮國寺那邊我都布置妥當,你什麼時候把宋玉引過來,怎麼也不給個準話?」
許是覺語氣有些重了,他討好地握住我的手臂。
「青璃,這事開不得玩笑,我都是為了保住你的命啊!」
謝廷原本擋在我包間門口,他往前一步,側過子,我抬眼一瞧,見他后站著個悉的人。
我驚訝道:
「白芙?」
白芙怎麼還跟著謝廷。
前世,在關鍵時刻拋下謝廷,一個人跑路,謝廷竟還能原諒?
謝廷扭頭看見,然大怒:「不是讓你好生待在家中,你怎麼出來了?」
白芙兩眼一紅,還未說話,便開始掉眼淚。
「你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理我,話都不同我多說一句,見天地往外跑。
「我還以為你公務有多忙,卻原來是同旁的人幽會!」
說著推開謝廷,「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扯著嗓子哭喊道:「姐姐,我知道你始終放不下謝郎,可如今你已經嫁為人妻,我肚子里又懷著謝郎的骨,你們是再沒可能了。」
「你就可憐可憐我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求你,看在我們是表姐妹的分上,放過我們一家吧。」
11
白芙哭得大聲,酒樓里其他客人被吸引過來,好奇地圍著我們看熱鬧。
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宋侯夫人以前跟謝家公子議過親的?」
「哪里是議親,是定親,后來不知出什麼事,兩家的婚約就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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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謝家公子后來,說是跟宋侯夫人的表妹好上了,許是咽不下這口氣吧。」
「這也太霸道了,自己都嫁人了,還有什麼氣不過的?」
白芙的父親死后,們孤兒寡母,飽宗族欺辱,姨母日子過不下去,就帶著白芙上京投奔我娘。
我娘憐惜白芙喪父,給的一應吃穿用度,都同我的沒有什麼分別。
姨母卻不太滿意,明里暗里,幾次哭訴白芙年紀大了,也沒個給做主的人。
是想借著我家門第,讓我爹娘給白芙選個如意郎君。
我娘把這事記在心上,留心打聽,選了好幾個門第清白、家底殷實的年輕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