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只是一味冷笑。
「芙兒和青璃姊妹兩個,芙兒的才容貌,哪里比不上青璃了?
「為何青璃能嫁謝家,你給芙兒選的,不是什麼破落戶舉人,便是下三濫的商戶,你是真心看不得我們芙兒好嗎?
「芙兒嫁得好,說出去,你這個當姨母的臉上,也有排場啊!」
我娘被氣個仰倒,著口,直言家里容不下這尊大佛,讓們母即刻就走。
姨母這才知道害怕,跪地認錯,哄了我娘幾日。
當時府里正在籌辦我的及笄禮,我娘不愿意鬧得糟糟的,就答應再留們住段時間。
沒想到,白芙卻趁這個機會,攀上了謝廷。
12
娘家人這樣拿不出手,這樁丑事傳揚出去,終歸還是我娘沒臉,我們府里也就沒有對外言說。
沒想到,白芙卻借著這個由頭,故意引導旁人,讓他們以為是我勾著謝廷不放。
我聽得怒火中燒,恨不得當場給兩個耳。
只是跪在地上,小腹微微隆起,哭得妝面都花了,看那模樣,要多可憐便有多可憐。
我若打,倒像是我不占理。
我氣得臉鐵青,正想著怎麼找個法子,既能狠狠收拾一頓,又不被人說,沒想到,丫鬟琉璃卻悄悄扯我袖。
「夫人,我看見咱們家侯爺了。」
雅間在天香樓的二樓,我順著指的方向一看,一角悉的天青袍,飛快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哪里還顧得上白芙,立刻拔追上去。
「侯爺,你等等我mdash;mdash;」
宋玉像沒聽見似的,悶頭疾走。
他個高長,作又快,我一溜煙小跑才勉強追上。
「夫君!你走那麼快做什麼。」
我話還沒說完,宋玉黑著臉翻上馬,一抖韁繩,那馬疾馳出去,他的背影,頃刻便消失在我眼前。
我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了?
「難道宮中又有什麼急事?」
「夫人啊!」
琉璃急得跺腳。
「侯爺定然是誤會啦!你忘了,他素來最拈酸吃醋,小氣得很。」
13
宋玉吃醋這件事,我最開始并沒有察覺。
我們婚當日,謝家父母自覺對我有愧,便送了我一份賀禮。
那禮盒特別大,丫頭們掂量著應是什麼貴重東西,就把它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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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一進門就看見了。
「這是誰送的?」
我走過去,拿起上頭的禮單掃了一眼:「是謝伯父送的。」
宋玉臉一僵,眸深深,探究地盯著我。
「夫人把它放在這個位置,想必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吧。」
我:「啊?」
宋玉抿角。
「罷了。」
他年紀輕輕就居高位,為人向來古板端正,我剛開始,也不太敢跟他說話。
別說我了,連我爹娘也有些怕他。
定親之前,我爹神復雜,夢游似的回到家中。
我娘跟他說好幾遍話,他都聽不見,我娘惱了,罵道:「魂丟在外頭了?」
我父親這才緩過神,一連喝了兩盞茶,表復雜地放下茶杯。
「夫人,皇上給我們家青璃賜婚了。」
我娘的表瞬間跟他一樣,半是迷茫,半是不解。
「啊?賜婚?給青璃?」
14
我父親不過一個從五品的禮部員外郎,這職位沒什麼實權,只負責每年皇族祭祀等事宜,上朝也站在三殿開外,連皇上的臉都瞧不著的。
皇上怕是本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怎麼會忽然想起,要給我賜婚呢?
「嗯,給青璃賜婚。」
父親兩眼呆滯地點頭,像在發夢似的。
「三個月后,青璃就要嫁給宋都侯了。」
我娘從椅子上跳下,尖:「誰?」
「你說的,可是有過三次救駕之恩,無父無母,年僅二十三,便居一品都侯的宋玉,宋侯爺?」
說到后來,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青天白日地在這里發瘟!宋玉是什麼樣的人,便是公主都娶得,你沈家祖墳冒青煙,著大火,他都不可能同我們家結親。」
還沒說完,已經有個小廝從門口跌進來,臉上也是做夢一樣的表。
「夫人,有圣旨到,快,那公公讓我們擺香案接旨。」
我就這麼稀里糊涂嫁給宋玉了。
親那幾日,我見他待我好,心里也沒那麼怕他,便開玩笑地問:「侯爺可是不滿意我,婚幾日,也不見你對我笑一下。」
宋玉板著臉。
「本侯生不笑。」
后來偶然間,他看見青璃把那份謝家送的禮盒拆開,當作給其他賓客的回禮,宋玉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到晚上與我親近時,頭一次有了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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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他是在吃醋。
「這醋壇子!」
今日見我跟謝廷在一起,又沒全須全尾聽見我們的話,怕是要氣大發了。
15
我是個心直口快的格,有了誤會,就想著跟宋玉解釋清楚。
而且,距離上次痛痛快快mdash;mdash;咳咳,也差不多一個月了。
我去街上給宋玉挑選了一方名貴的硯臺,又天香樓整治一桌的飯菜送到府中。
還提早沐浴,梳洗打扮。
燭火搖曳,紗幔輕垂,案幾上的白玉香爐,冒出裊裊甜膩的香氣。
宋玉步走進臥房,眉頭便狠狠跳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神復雜地看著我。
「青璃mdash;mdash;」
「夫君,快過來坐。」
我拉著宋玉坐到桌旁,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酒。
「夫君,我有話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