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謝廷,簡直有病,我跟他又不,他寫什麼東西!」
我撲過去搶那頁紙。
宋玉把手抬高,我便撲了個滿懷。
他挑眉。
「青璃,我該怎麼罰你?」
我驚恐地松開手,想往后退,宋玉單手箍我的腰,我力掙扎。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是先想想怎麼保命吧。」
兩手揮間,冰涼的蛇尾已經纏上我的。
宋玉低頭吻我。
「天將暗,正是好時候。」
20
四月初六,宜上香、禮佛、祭祀、出行。
我和宋玉一大早便去了鎮國寺。
悉的小沙彌將我引到大悲禪院,說方丈在那里等我。
我打開房門,看見的,便是謝廷志得意滿的笑臉。
「阿貍!」
我皺眉。
「跟你很嗎,別那麼喊我。」
謝廷搖頭,寵溺又無奈地笑。
「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白芙的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我重生醒來,救下太子后,就想將趕走的。
「沒想到,已經懷了孕。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我向你保證,等生下孩子,我會立刻派人把送走。」
謝廷說著,又想來拉我的手。
我往后連退幾步,冷臉呵斥他:「你再手腳,我馬上就走。」
謝廷無奈。
「好好好,我不。
「你的氣還是這樣大。」
說著,他又高興起來。
「你為白芙吃醋,說明你心底還是有我,傻姑娘,我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
「往后,陪在我邊的只有你一個人,好不好?」
21
我聽得想翻白眼,但還是隨意敷衍他幾句,問他,準備怎麼對付宋玉。
謝廷出一個有竹的微笑。
「你跟我來。」
大悲禪院后頭就是那座著名的鎮妖塔。
塔高十三層,氣勢恢宏,門口的牌匾上書【伏魔鎮妖】四個大字。部中空,四周墻壁上用鮮艷的油彩繪了漫天神佛。再往上,是層層疊疊的佛龕,一眼不到盡頭。
謝廷說,這座塔頂,供奉著歷代高僧的舍利,足足有九十九枚,一枚消耗掉,鎮國寺就會遍尋國高僧,立刻補上。
「你只要引宋玉進來,任憑他是什麼千年的蛇妖萬年的怪,一旦進佛塔,那也只有乖乖束手就擒,被鎮的份。」
我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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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個塔這麼厲害,宋玉自己是蛇妖,他能不知道嗎?他憑什麼進來?」
謝廷輕笑。
「你別急,這塔只傷妖魔,不傷凡人。而且塔門大開之時,會形幻境,讓人無法分辨自己在何。
「等會,你只需要在這里大喊救命,宋玉眼中,你我所在的位置還是大悲禪院,必然會沖進來。」
謝廷說,這鎮妖塔的辛,是他跟在太子邊,花了大代價,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旁人并不知。
「青璃,只要鎮殺宋玉,這天下,再沒有什麼人能阻擋我們在一起了。」
他激地握住我的肩頭,雙目含淚。
「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22
我告訴謝廷,宋玉這人非常謹慎。
我們婚兩年,我每個月都習慣來鎮國寺禮佛,宋玉接送我,從來不曾踏寺門,都在外面馬車上等候。
他雖然并不知道鎮妖塔的辛,但數百年前,曾有一條白蛇被鎮殺于此,他心里肯定是有堤防的。
「而且鎮國寺向來守衛森嚴,若說有什麼歹人,聽著也不太真。
「倒不如我們兩人親自前去引,我假裝要跟你私會,他那人小得很,必然會追上來。」
謝廷不疑有它,十分爽快地跟我走了。
我帶他穿過后山,來到一片竹林,謝廷越走越疑。
「宋玉不是在禪房嗎,你怎麼帶我來這了?」
我問他,有沒有覺這附近有些眼。
謝廷朝周圍看了一圈,神。
「阿貍,我記得這里。」
他手,上蒼翠的勁竹,用手指竹節,落寞道:「我一日都不曾忘過。」
我小時候,我娘經常約上謝母,來鎮國寺禮佛。
小孩子正是頑皮的年紀,我和謝廷哪里待得住,就趁午睡的時候從禪房溜出來,漫山遍野地跑。
寺廟不殺生,這竹林里便有許多碩大的竹鼠,在地底掏。許多地方表面看著平整,踩上去會陷一個大,一塌一大片。
我和謝廷出來玩的時候,他失足掉進里。
還有幾只貍貓那麼大的竹鼠,也不跑,兩只眼睛盯著他,滴溜溜地轉。
謝廷嚇得臉慘白,我趴在口,跟他說我去找大人,馬上回來。
謝廷渾發抖,后背在泥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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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說這里的竹鼠最吃。等你回來,我會不會已經被它們吃掉了?」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急得冒汗,一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謝廷傻眼。
「青璃,你下來干什麼,不去大人,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靠近他,自己分明嚇得要死,可還是抖著拉住他的手。
「你別怕,我們有兩個人,它們一人吃一條,肯定也飽了,我們不會死的。」
謝廷哭起來。
「傻阿貍,你真是個傻子。」
那年我才八歲,可不就是個傻子。
腦子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腔孩意氣。
謝廷被我鼓舞,撿起地上的碎石,跟那些竹鼠對峙。
從里被救上來后,他一天三趟,往我家中跑。
23
那時候不更事,他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