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這份底氣和骨氣,是爹娘和祖父祖母給的。
十二歲的我,真的什麼都懂了。
說來也是奇怪,阿意那麼小,不會說話不會走路,第一次見我。
那天晚上哭鬧著就要跟我睡,小小的人摟著我的脖子怎麼樣也不肯撒手。
從那以后,還是孩子的我,開始學著照顧同樣是孩子的他。
他也不嫌我丑,總是用手去摳我臉上的黑斑。
摳完了還要用去啃咬,的,好多口水。
他太黏著我了。
但錢府的日子很無聊,我不喜歡被拘著學規矩。
也不喜歡繡花。
所以我玩泥的時候阿意在一旁也要玩。
我找護院的練打拳的時候他也要加。
從早到晚,我們倆都不閑著。
到飯點的時候搶著吃,他最喜歡的就是拉我碗里飯菜。
好像我的比他的香似的。
晚上就寢也是著床就睡。
起初錢夫人還總是找人拘著我,后來看到如此,索放開了讓我帶阿意胡鬧。
07
錢仕意是在我錢府的第二個月張口說話的。
臨近年關,府里上下都忙得很。
又下了幾場大雪,外面有些冷,我怕凍著他。
就在屋里到帶他捉迷藏玩。
他走路不利索我就跟著他一起滿屋子爬,了抓起水壺他一口我一口的就往肚里灌。
了不拘桌子上有什麼,我們倆拿起就吃。
累了我就抱他上床,給他唱哄睡的歌謠:
【阿意阿意坐轎子。
【后面跟著小豹子。
【豹子頭上戴帽子。
【帽子里面藏耗子......】
臘月初八,錢老爺帶著大公子終于從外地趕了回來。
阿意和我正在廊下扎馬步玩。
誰堅持的時間長那盤酪糕就歸誰。
一般是我讓著阿意的,但今日我的小腹總是作痛。
可我又不想真的輸給一個小屁孩,白著臉堅持著。
看到來人,阿意驚喜地撲了上去:「爹爹!哥哥!」
錢老爺和大公子眸中滿是詫異驚喜的淚。
他們倆把阿意倒騰來倒騰去地抱,舍不得放下。
「你就是阿笑嗎?」大公子遞了一包桂花糖給我。
我一邊點頭一邊接過。
錢老爺也注意到了我,眼中滿是贊賞和激。
「夫人寫信告訴我說阿意如今結實了不,也大有進益,起初我還不信,如今看來,阿意比想象中的更讓我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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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蒙。
阿意掙扎著從他們懷里下來,牽著我的手又鬧著讓我陪他去打木樁。
晚飯時我沒去前廳,肚子疼。
在床上冷汗連連。
阿意以為我困了,學著我哄他的樣子拍著我的背給我唱歌徭。
【阿姐阿姐坐轎子。
【后面跟著小豹子......】
錢夫人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阿意坐在床榻里面搖頭晃腦唱歌謠的樣子。
一行人愣在門口個個紅了眼眶。
他們的爺不但會說話了,還會唱歌謠呢。
許是錢府伙食好,我長高不的同時,葵水也來了。
錢夫人差人把我娘也請了來,大夫開了藥給我喝,說喝完肚子就不疼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以為自己要死了,流了那麼多。
哭著代:「我若真死了,就告訴阿意我出去玩了,不要讓他知道我再也不能陪他玩了。」
說著說著我放聲大哭。
錢夫人笑了,笑著笑著也哭了。
心疼地把我摟進懷里:「傻阿笑,母親怎麼會讓你死呢。」
母親?
我茫然地看著一旁的我娘,正在皺著眉頭問大夫我這質是不是以后都會這樣痛。
那天晚上,錢府闔家團圓。
我收了一堆的禮。
從那天開始,錢夫人是母親,錢老爺是父親,大公子是大哥。
他們佯裝生氣的必須讓我改口。
08
年的我也是有過骯臟的懷疑。
我會猜測我爹娘當初下大獄是不是錢府的手筆。
可后來,我知道,錢夫人也好,錢老爺也罷......
他們不會,也不屑于做這樣的事。
但我也知道,錢夫人想讓我做阿意的養媳,也本不是因為說的那樣。
只是因為我和阿意的八字比較合。
那天我爬到樹頂掏鳥蛋,錢夫人和婆子走過來坐在樹下小憩。
婆子說:「夫人,您真的相信阿笑小姐會是咱們錢府的貴人嗎?」
錢夫人笑著說:「不是嗎?」
婆子一頓,有些猶豫開口:「當初那個高人了夫人一飯之恩,破例為錢府占卜最后一卦,算出錢府他日會有滅府之災。
「只一人可救闔府于水火之中,便是這位阿笑小姐。」
錢夫人似是在嘆氣,惆悵地看著天空。
婆子繼續道:「夫人當初也是不信的。」
錢夫人說:「我是不信,可我不能拿闔府命去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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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說:「夫人心善,上天還是眷顧您的,到底是把阿笑小姐送到了您的邊。」
「這孩子雖樣貌不驚,可卻有一顆赤子之心,自從府以后,阿意是一天比一天好了。」錢夫人把頭上的木簪拔下來放在手里把玩。
那是我親手刻了送給的,沒想過會真的戴在頭上。
錢夫人繼續說:「阿意將來若還是這樣喜歡阿笑,我是樂見其的。
「可若倆人沒有鴛鴦分,那我也是要把阿笑當作親姑娘來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