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子躊躇開口：「那您真的相信那個高人的話嗎？錢府會有滅府之災？」
錢夫人沒再接話，深嘆口氣起離開。
我蹲在樹上都麻了。
回到院子我呆坐了很久。
婆子的話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
錢府，未來會有滅府之災，只有我......能救？
這話有點好笑，我無權無勢，哪里能救得了富得流油的錢府呢？
再說，誰又能讓錢家覆滅呢？
阿意午睡醒了，哭著要找我。
我看著哭淚人的小團子，心都要化了。
09
我輾轉冥思了好幾日。
想了千上百種設想，若錢府真有落難那一日，我能有什麼用可以救他們？
首先我沒錢，誰的錢又能多得過錢家？
第二：權勢也跟我不沾邊。
第三：我長得也不好看，說書先生說的人計什麼的我也別想了。
想都不要想。
那我還有什麼？
瞥見院中的木樁，我眸亮了又亮。
護院的說我可是難得的練武奇才。
練好了功夫，是不是就可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了？
我不清楚怎樣做才是對的，但我現在唯一能做好的事就是練武。
錢夫人看我刻苦得很，天一亮就滿府地跑。
刻苦又毫無章法。
聲問我：「真的喜歡？真的想好了要習武嗎？」
我點頭，重重點頭。
錢夫人無奈嘆氣，著我稀疏的頭發：「孩子沒幾個喜歡這個的啊？」
我皺眉：「那我當男子不就行了！」
夫人撲哧笑出聲：「晚了，下輩子再說吧。」
雖不贊，但還是給我找了個習武師傅。
每個月二十兩月錢，心疼的我恨不得不睡覺讓師傅教我。
就這樣過了兩年，我長高了許多，武藝一日千里，越發益。
師傅覺得他已沒啥可教我了，每日對練都要挨我拳頭。
他惆悵地跟夫人辭了行，并且推薦他師姐來繼續教我。
他師姐來考察了三天，才決定留下當我師傅。
師傅擅用劍，自是也要教我練劍。
阿意如今已經進學堂讀書了。
但不管他下課再晚，也不管我有多累。
我們晚上都是要一起睡的，睡前我還要給他做一碗撒著蔥花滴著香油的餛飩。
祖母教給我的獨家配方。
他吃，我也想做給他吃。
后來，大哥也娶親了。
Advertisement
新嫂嫂溫婉賢淑，總是把我揪到的房里，摁著我往我頭發上抹桂花油。
「小妮子休要跟我玩潑皮，你年紀小就得聽嫂嫂的，這頭發就得一一地養，才能黑亮順。
「還有你這糙皮，以后每日我得盯著你泡浴......」
嫂嫂弱，便讓婆子們摁著我不準跑。
母親搖扇在一旁遮臉笑：「終于有人能治你了，否則也太無法無天了些。」
起初我真不喜歡，可阿意晚上趴在我上猛嗅：「阿姐，你香噴噴的我好喜歡。」
好吧，那就這樣吧。
我稀疏的頭發跟嫂嫂的肚子是一起長長變大的。
我怕傷到，每日抹桂花油的時候，安分的連呼吸都輕輕的。
師傅也夸我越來越有子該有的樣子了。
的話我覺得不對，子為何就一定要變一個樣兒？
如雪如鐵皆是我們子的風姿，沒有該與不該必須活的模樣。
但我又不敢反駁的話。
因為暫時還打不過。
師傅脾氣不太好，又喝酒，喝多了就宿宿的練我。
我在男師傅那里做的孽如今都在這里被還了回去。
及笄這年，哥哥和父親特意趕回來參加我的及笄禮。
按理說我是養媳。
不必如此辦的，可母親從半年前就開始忙活此事，親朋好友早早地就通知過了。
府里張燈結彩布置一新。
阿意傻傻地問我：「阿姐，我們這是要親了嗎？我們是不是已經長大了？」
我沒忍住笑把茶水噴了他一臉。
阿意也不惱，袖子胡一，依舊滿臉希冀地看著我。
眸亮晶晶的，里面滿滿的都是我。
「阿意還小呢，知道親是什麼意思嗎？」我了他的臉故意逗他。
「親就是，我們長大了，我要娶阿姐，像母親和父親那樣，恩一輩子。」他說得很認真。
可他才七歲。
我嘆口氣：「阿意以后也可以跟別人親的，但無論是誰，定要是你真心喜歡的，一看到，你就會歡喜，心里像吃了一樣甜。」
這話是嫂嫂和母親跟我說的。
他們從來沒想過拘著我一輩子。
所以我，也不能拘著阿意一輩子。
但聽了我的這番話，阿意張就哭了。
「哇」的一聲，一邊哭一邊就往外跑，我拉都拉不住。
Advertisement
然后那天，滿府的人就都聽見了，小爺說：「阿姐就是我心里的，可阿姐不跟我親！」
我解釋的舌頭都打結了，明明是他曲解我的意思。
10
及笄過后，所有人都知道錢家的養媳長得丑。
但不影響錢家把寵得跟棗似的。
我是從小都丑的，習慣了等同于其實沒那麼在意容貌了。
更何況，我武藝高強，誰敢說我不好看，我拳頭的能砸開他的天靈蓋。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及笄過后，母親便不讓阿意再跟我一起睡了。
阿意哭了一個月，母親冷著臉就是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