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離宮出走后,被賣到了南風館。
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混了頭牌。
我們驚呆了,趕要救他出去。
誰知他卻不肯走。
完了,皇帝改花魁了。
1
皇帝又又又離宮出走了。
這個月第三回了。
距離上次他離宮出走,僅過去了八天。
貴妃很慨:「上回他堅持忍了我們十天,這回八天就不了了。」
皇帝沈辭是個風雅至極的人。
他喜歡練字,作畫,焚香,花,描瓷。
他還養了只通雪白的小貓。
沈辭沒事抱著小貓,坐在屋檐下,用手撐著下,向我們。
「小白,問世間為何,朕的命真的好苦……」
我那時剛剛宮,迅速融了他的后宮。
喝酒,劃拳,打牌,投壺,跳皮筋。
我把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從那以后,皇帝隔段時間就離宮出走。
皇后沒當回事,而是趁著皇帝不在,在坤寧宮開起了場子。
皇帝不在的第一天,喝酒,玩骰子。
皇帝不在的第二天,喝酒,玩牌九。
皇帝不在的第三天,喝酒,玩麻將。
……
過了十來天,我們想起來了。
那誰還沒回來嗎?
對啊,他一般不都是三天就回來了嗎?
然后過來把我們都訓斥一遍。
再回去自己哭一整晚。
小太監把皇帝留下的信給了我們。
信上寫著:朕恨你們,尤其是某人。
我拿著信:「某人是指?」
皇后和貴妃看向了我。
我一臉問號:「憑什麼是我?」
皇后挑眉:「因為只有你是他自己找的。」
皇后和貴妃,都是先皇賜婚。
先皇嫌棄太子單純,又過于溫順,就給他全挑的將門虎。
導致沈辭寧可養貓,也不近。
只有我,是沈辭自己納的。
2
我是沒想過做嬪妃的。
我喜歡經商,但遇見了沈辭。
他抱著自己的畫出來賣。
那天細雨微斜,他踏進了我的店里。
「掌柜,收畫嗎?我畫的很好。」
他擅畫荷,意境清幽。
我一眼就看中了——他的臉。
他淋了雨,薄衫沾,眉眼氤氳。
他將畫軸徐徐展開,彎腰側過頭來,征詢我的意見。
我一時沒扛住,就給他開高了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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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雀躍不已:「姑娘是這條街眼最好的掌柜。」
其實不然,我是這條街唯一的掌柜。
他好像沒意識到自己的。
后來,他經常來找我賣畫。
一來二去,我們越走越近。
我看他應該窮的,正好我缺個夫婿,就跟他提親了。
沈辭卷起畫軸,他猶豫良久:「你喜歡我?那你會變心嗎,會厭倦我嗎?」
他長得好看,格溫,但是很不自信。
我指天為誓:「當然不會。」
沈辭環視書畫鋪子,下定了決心。
「你買我這麼多的畫,就是我的紅知己,那你等我。」
第二天,我一早推開門,就接到了賜封宸妃的圣旨。
還有一幅我的丹青畫像。
是沈辭親手畫的。
沈辭,應該是當今陛下,在寢宮里抱著小白貓等我。
他穿著大紅的喜服,襯得更白,墨發更深。
他手指微曲,輕上橫臥的貓咪。
「抱歉,朕是皇帝,沒有提前告知你。」
我提起子飛奔過去,占了小貓的位置。
他說讓我遠離他的后宮妃嬪。
「是們會欺負我嗎?」
沈辭眉頭輕蹙:「那倒不是,我怕你被們帶壞。」
我信誓旦旦道:「絕不可能。」
沈辭道:「那卿卿不要負我。」
我一開始是沒懂的。
然而第二天,皇后就把我拉到麻將桌上了。
我一開始是想給皇后面子,但到后來我大贏特贏,幾乎到了翻臉不認人的地步。
沈辭默默拽了我三回,都沒得給我薅下桌子。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三天以后了。
沈辭給我留了紙條。
【騙子。】
聽說,我沉迷打牌的三天,沈辭都是哭過來的。
3
自那以后,沈辭開始記恨我了。
我牢牢占據他后宮嬪妃仇恨榜第一名。
我說他也太小氣了。
皇后和貴妃,都玩得比我嗨多了。
貴妃沉默半晌:「你好好想想。」
我攥著張牌,沒聽明白:「這什麼意思?」
皇后擺擺手,目玩味道:「我們玩歸玩,可都沒占過他便宜。」
我聽明白了。
難怪他說不要負他。
我頓時慌了,開始口不擇言。
「你們怎麼回事?他看起來那麼……」
簡直是垂涎滴啊。
我也是見過不人的,但是沈辭還是驚艷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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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無所謂道:「他要求太高,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我:「……」
不是,這對你們很難嗎?
這里可是后宮啊,你們還有別的打算?
貴妃道:「那也不是。他這個一雙人,不讓打牌的,更不要說骰子牌九了。」
沈辭的夢中人,是他作畫來琴,他焚香來煮茶。
但從皇后和貴妃開始,后宮的基調就定下來了。
沈辭的狀態是,鶴立群,且孤立無援。
正是因為皇后和貴妃等嬪妃沉迷玩樂,從來沒正眼看過他。
導致沈辭對自己的貌,沒有半點自知之明。
直到他遇見了我。
他說我雖然出民間,但是會欣賞他的畫。
皇后和貴妃笑出了聲。
「其實你還沒宮,我們就猜你欣賞的不是他的畫,哈哈哈。」
我疚不已,推倒了牌,立即站起來。
「不行,我得把沈辭追回來。」
像他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男子,流落在外有多危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