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和貴妃站起來:「我們也去!」
4
馬車停在了南風館門口。
我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你們覺得這里有皇帝?」
皇后從馬車上跳下來。
神采奕奕:「沒有啊,我就是來純玩。」
貴妃拂起車簾,向南風館,黯然嘆氣。
我激不已:「是不是,你也覺得此舉不妥?」
貴妃:「不是,我是慨故地重游。」
我:「……」
我算是聽明白了。
倆出宮就是為了來這里的。
還說陪我找沈辭,本就是借口。
我才不去,南風館無聊死了。
那些男的加起來,都沒有沈辭好看。
「聽你這話,也沒來啊。」
皇后和貴妃左右架住我,不許我臨陣逃。
我是被倆給架進了南風館。
我最后的底線,看可以,但不許點。
皇后和貴妃也很聽我的話。
倆都點了小倌斟酒。
讓我別點就行了。
我倚靠在柱子上發呆。
不知道沈辭在哪里。
我可得守如玉。
5
忽聞樓一陣弦樂聲起。
推杯換盞的聲音弱了下去。
一樓的客人站起來,就連二樓三樓的客人,也推開了窗。
皇后和貴妃也站到了我邊。
看這眾人架勢,是南風館頭牌要出場了。
彩紗浮,墨香襲人。
高臺上擺了書案。
那人一襲青,半挽著發,執筆作畫。
額間系著白的抹額,額邊垂落了兩縷長發,風流倜儻至極。
周邊響起震耳聾的歡呼聲。
「檀郎!」
那喚作檀郎的男子,抬起頭來,循聲去。
眉眼如畫,出塵俗。
皇后雙手捂住,用胳膊肘瘋狂杵我:「天吶,是陛下啊啊啊啊!」
貴妃看了一眼,已經昏過去了。
我捂著口,靠著柱子,慢慢往下去。
完了。最糟糕的事發生了。
沈辭出場是拍賣字畫的。
聽說買了他的畫,可以和他單獨聊會天。
南風館向來會吊人胃口。
沈辭并不說話,就有人競相出價。
從一千兩起拍。
不斷有人舉手加價。
他這一幅畫,賣了三千兩銀子。
當初我給他開的價,也才三兩銀子。
短短幾月,換個地方,翻了一千倍。
皇后盯著我舉起的手,說話都帶著音。
「宸妃,雖然他是陛下,但咱們可以從長計議,你哪有三千兩銀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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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靠在我肩上,也被我嚇醒了。
「別打國庫的主意啊,戶部查到我們在這里消費就死定了。」
我看了看倆,目非常疑:「有沒有可能,我比你們想象的要富有?」
我掏出幾千兩銀票,在手里甩了甩。
神云淡風輕。
二人的臉驟變,眼睛都紅了。
「所以說,你這麼有錢,還贏我們那三瓜兩棗?」
我咳了咳:「那是你們又菜又玩。」
6
我們仨了銀子,被帶去見沈辭。
沈辭站在窗前,看向我們三人,微微皺眉,目平靜。
皇后率先說話:「陛下,我們來晚了。您吃了很多苦吧。」
說了兩句話,佯裝悲痛,捂嗚咽起來。
貴妃的戲更假。扶著桌角,都快站不住了。
「臣妾救駕來遲,罪該萬死啊。」
皇后和貴妃表演完畢,同時朝我使眼。
到我了。
我直接給他跪下了。
「沈辭,我錯了,求原諒。」
皇后和貴妃同時愣住了。
良久之后,倆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沈辭一言不發。
我想他可能是委屈極了,連忙上前去拉他。
「陛下,先跟我們出去。」
沈辭盯著我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用折扇敲了敲我的手背。
又用折扇挑起我的下來。
「姐姐,我不跟人出去的。」
作輕佻,語氣散漫。
我猛地放開他,連退數步,覺得不可置信。
這才離宮出走了一個月,怎麼清冷皇帝就改浪花魁了?
我真的慌了。
拿手去探他的額頭。
「沈辭,你是失憶了,還是被奪舍了?是我們啊!」
我們可是他的后宮仇恨榜前三名。
沈辭偏過臉去,避開我的手。
「沒失憶,也沒奪舍,朕只是黑化了。」
他手指靈巧,將折扇徐徐展開,在前擺。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再也不是從前的沈辭了!」
皇后和貴妃看了過來:「所以,你是?」
「南風館——檀郎。」
沈辭微微一笑。
我快要氣暈過去了。
7
沈辭不以為然。
他用手拂過案頭的畫軸,停在花的瓶子前,神頗為滿意。
他抬起頭道:「朕覺得這里比后宮好多了。這里的人都很喜歡我,花錢看我畫畫,認真聽我彈琴,而且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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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極為氣憤道:「這里沒人會打牌!」
貴妃弱弱道:「廢話,那要打牌的人,都會去賭場啊。」
皇后擰了擰的胳膊:「別說了。」
沈辭將目從我臉上移開,繼續道:「而且也沒人會冷落我。」
聽出來了,沈辭在點我呢。
我立馬站到他邊,向他表忠心。
「我已經和這兩個好賭的人劃清界限了。」
我做出了個一刀兩斷的手勢。
「咔」
皇后和貴妃眼神滿含恨意,應該是在罵我見忘義。
我眨了眨眼。
嘻嘻,無所謂呢。
可惜沈辭并不信我。
「是嗎?可是你們三個都已經好到,一起逛青樓了。」
該死,我可不能讓他誤會我,一定要證明我的清白。
「我陪們來的,倆都點了,就我沒點!」
沒錯,我說出了真相。
但是誰能告訴我,為什麼響起了三道整齊的聲音?!
我驚愕地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