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跟他叮囑過了,不管多錢,一定要拍到我。
底下出價的人越來越多。
已經喊到了一千兩。
自己人立刻加到一千五百兩。
場面安靜片刻。
角落響起一道清澈的嗓音:「兩千。」
我彎了彎角。
是沈辭來了。
我立刻朝他拋了個眼。
「兩千五。」
嗯……誰在搗?
我皺著眉頭看臺下的自己人。
他朝我點了點頭,做了個口型,我辦事,你放心。
我無語。
沈辭接著出價三千兩。
我的聰明手下可能是到了挑釁,直接豪橫地給加到了五千兩。
我恨不得沖下去給他一耳。
事實上,我正要這麼做的。
只是怡紅樓的管事從后抱住了我:「老大,這麼多人看著,別影響我信譽啊。」
拿著羅扇掩住我的充滿怒氣的臉。
「能得大人如此喜,我們檀娘也是激地想下去道謝呢!」
我謝他個頭。
我要下去開了這個笨蛋。
沈辭怔了怔,沒有再加價。
他從角落里走出來,慢慢走到臺前。
眾人的目聚焦在他上。
好多人都認出他了。
我說的不是認出他是皇帝。
「這不是南風館的頭牌嗎?」
沈辭站在臺下,握著扇子,神局促。
「柳纖纖,我賣畫就掙了五千兩,我沒錢過他了。」
眾人唏噓。
問世間為何。
南風館掙錢,怡紅樓花錢。
我握管事的扇柄,往下一,出紅的臉龐。
「公子的話,就五千兩,加你這把折扇,就夠了!」
沈辭耳垂微紅。
我開心地跳下了臺,拉起他的手,穿過人群,往樓上跑去。
14
到了房間里。
沈辭將折扇遞給我,我擱到了枕頭邊上。
然后,我低著頭,開始作。
沈辭大驚失,按住了我的手:「你做什麼?」
我想了想,更加疑:「你不是花錢了嗎?我就那什麼啊。」
沈辭眉頭皺,目糾結道:「你不能像我一樣,只賣藝嗎?」
我抿了,言又止,最后張了張口:「公子,我沒有才藝。」
我哪有才藝啊。
我的錢都是別人賣藝給我掙的。
誰像他天生是吃這碗飯的料。
沈辭沉默了。
他知道的,我確實沒有才藝。
我拽著他的袖,仰起臉來看他:「不過公子,花了五千兩,應該也不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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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眼眸微瞇,他打量著我,手指搭在我肩上,傾靠了過來。
我閉上眼睛。
只覺腰上一。
我低頭一看。
沈辭用力給我帶系了個死結。
我猛地坐起來,氣急敗壞道:「沈辭!」
他坐在床邊,角帶笑,輕輕嗯了聲。
我氣死了。
這小子原來那麼好騙,現在為什麼防我如防賊!
「沈辭,你不干正事,五千兩白花了。」
沈辭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你知不知道,五千兩我要畫好多好多畫,你還來怡紅樓給我搗。」
沈辭讓我玩完了就回宮去。
我不回。
只要他在南風館一天,我就要在怡紅樓一天。
看誰能耗得過誰。
這次我要比他更犟。
沈辭既不肯妥協,又拿我沒辦法。
他只有在南風館努力賣畫,每天來怡紅樓花錢見我。
后來逐步發展到了,他都沒空來見我,直接把錢送過來,買斷我的時間。
就過了半個月,新的矛盾出現了。
沈辭的畫開始跌價了。
因為南風館檀郎沉迷怡紅樓,導致很多姑娘都不喜歡他了。
畢竟沈辭賣的不是畫,是他謫仙般的人設。
南風館的管事也和怡紅樓的管事吵起來了。
怡紅樓說,南風館管不住自己的頭牌。
南風館說,也要讓人來勾引怡紅樓的姑娘。
兩個人鬧得不可開,我只好出面調停。
劉管事看到是我,更生氣了。
他非說我幫著怡紅樓,打他的生意,毀了他的作品。
我只好安他:「手心手背都是,我怎麼會偏心怡紅樓呢?」
話音剛落,沈辭推門而。
他怔在原地,角扯出個嘲諷的笑。
「原來如此,怡紅樓也是你開的。」
那人驀然轉離去。
劉管事盯著沈辭的背影,眼里流出幾分心疼。
「老大,其實他掙錢也不容易。你知道的,咱們很高。」
我知道。
特別是最近,沈辭每日要畫三幅畫,他已經很累了。
可我只是想要他跟我回去。
15
我是在南風館屋頂找到沈辭的。
他倚坐在屋脊上,著月亮發呆。
微涼的風,掠起他的擺。
我搭著梯子爬上去,晃晃悠悠走了幾步。
「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瞞你的。」
沈辭嘆了口氣。
「沒事,是我太笨了,總是上你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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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他旁,腳下不穩,他用手扶住了我。
我忐忑地看他。
他手一攬我的胳膊,讓我著他坐了下來。
「柳纖纖,你知道我為什麼賣畫嗎?」
他貴為帝王,總不是為了錢。
沈辭開始說起他執著于賣畫的緣故。
「父皇只有我一個兒子,他不喜我和好。他說我的畫不好,就算別人夸我,也是因為我是太子。」
事實上沈辭說得還是委婉了。
先皇很不喜歡沈辭,說他附庸風雅,是亡國之君的作派。
他把江山留給了沈辭,又留下了輔政大臣制約皇權。
就連沈辭的后宮嬪妃,也都是和他的喜好反著來的。
沈辭目視遠方,聲音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