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歲那年,周敬安帶人抄了我家,又將我買府中,給他做通房丫頭。
他給我錦玉食,不輸于家小姐的生活。
時時刻刻提醒我,他是我的唯一倚仗。
就在我終于懷上他的孩子時,他松了口氣,以為我會就此安心待在他邊。
我逃了。
01
第一次見周敬安是我被抄家時,一片哭喊聲中,他率著手下將我的父親兄長踩在腳下。
阿娘本將我抱在懷里,也被那兇神惡煞的人強拉走,自此我再未見過。
那一刻,縱然是年紀小。
我也懂,我的家沒了。
再次見他,是被領進周府。
我個頭小,想要看清他的臉,還得高高地仰起頭。
抬頭時,我便看到他站在階上,居高臨下地看我,邊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趙盛今最疼的那個小兒?和他長得還有幾分相像。」
趙盛今是我爹的名字。
那時候,我懵懂地眨著眼,心頭懼怕,還不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后來才知,他這是在報復我爹。
我爹曾在周敬安年時折辱過他。
他將我一家男丁盡數斬,人充奴籍,并不夠。
我便是他用來泄憤,最好的工。
02
周敬安沒有待我,反而是給了我和從前一樣的生活。
吃穿用度不輸京中家小姐。
但我只是他的通房丫頭。
和我一起進周府的丫鬟也因這些常排我,極有人和我親近。
們走我攢下的銀子,還要貶我幾句。
們知道,即便欺負我,周敬安也不會生氣,找任何人的麻煩。
反而,這才是他想看到的。
我離不開他,因為契在他手里,出了府也只能被活活死。
但他見不得我好過。
每每在床笫之間,他把我在下,看到我這張臉,還是會出厭惡之。
但隨著歲月流逝,他流出的嫌惡了。
他竟然著我的耳朵,說:「日后我會憐惜你。」
我把頭別了過去。
惡心。
但還是出幾分笑意,道:「好。」
沒有說不的資格。
他的作放輕,吻在我的脖間:「妙春,給我生個孩子吧,我讓你做我的姨娘。」
呵。
我會信嗎?
我只恨他,卻又沒能力弄死他。
03
我攢下的錢又被了。
周敬安上次心好,賞了我兩個珍貴的瑪瑙珠子,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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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要過兩天托人給我換銀子的。
我和府里的六個丫鬟著大通鋪。
沒有半點私可講。
縱我趁著半夜,們都睡了,藏進一早挖好的坑里,還是丟了。
一時沒忍住,我崩潰大哭。
一向不喜我的翠枝聽到我的哭聲,白我一眼,不滿地嚷我出去哭:「吵死了,跟哭你爹的喪一樣。」
「是不是你了我的錢?」
想到之前給我床鋪潑過涼水,放過死老鼠。
我一時沒忍住,給了一掌。
翠枝被這一掌扇得懵住,反應過來后與我扭打在一起。
最后誰也沒落下好。
被我扯掉一大塊頭發,了頭皮。
我的臉被劃傷了一道。
本以為這次周敬安又會像從前一樣,讓管家將我訓斥一頓,這件事就當翻篇了。
他卻出手想我的傷口,神郁,語氣冷得可怕。
一般他懲治那些犯了大錯的下人,才會這樣。
他眼神冰冷,掃了翠枝一眼:「你弄傷的?」
翠枝沒意識到周敬安的變化,還想要沖上來打我,朝著我昂首道:「公子的吩咐,奴婢一直記得。」
周敬安卻直接賞了三十個板子。
直到只剩下一口氣,都沒反應過來緣由。
我借口想走。
周敬安卻讓我留下,看著帶著鐵釘的板子一下下打在翠枝上,三十板還沒結束,早已模糊。
我牙齒打著問:「再打下去,會不會沒命了?」
他云淡風輕地坐在一旁,在品茶。
「會。」
主子對下人賞罰,一句話就能要了命。
而他這個舉,只是因為翠枝弄壞了他的玩。
我看得心驚膽戰。
想起了當初被抄家時的目驚心。
一時沒撐住,竟暈了過去。
再醒來。
我在周敬安的床榻上。
平時,只有他想要我,才會讓我上他的床。
我一睜開眼,就想下去。
他卻摁住了我:「別。」
神欣喜。
我有些愣住,不知原因。
一直以來給他問診的陳郎中也在,大概是來理我臉上的傷口的。
「公子mdash;mdash;」
話還沒說完,他一把抱住我,語氣里是可見的激:
「妙春,你有孕了。」
04
有孕后,周敬安對我似乎和從前有了些許變化。
從前那些欺負過我的家丁和丫鬟,一個個都調到了外院,我再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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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批新人。
個個對我尊敬,讓我很不習慣。
周敬安在朝中得皇帝賞識,升得也快。
皇上賜給了他一個新的宅子,繁華地段,比如今這個大上數倍。
以前,他從不給我講這些。
他最近卻總講些外頭的事給我聽。
從前他恨我這張臉,下手總是狠得我下不了床,上一片青紫。
如今他言語都起來了。
「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后,我可以帶你去府外看看,新宅子,我給你挑好了院子hellip;hellip;」
他著我日益隆起來的肚子,靜靜地講。
如果不是從前那些事,倒像個和諧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