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著周敬安這些日賞給我的東西,計算著出去了能換多錢。
「急什麼,該來的總會來。」
就像我,總會逃出去的。
我相信。
09
王家娘子和四公主好。
不知從哪里打聽到了我的存在。
尤其,我還是賤籍,罪臣之,懷了孩子。
四公主闖進了府門,提著一柄長劍。
曾上過戰場,用劍指著周敬安,要他把我送出府去。
周敬安不是會被人威脅的主兒,和順地笑著,藏在之下的冷意很難察覺。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周某的家事,您似乎沒權力管吧。」
四公主是天子最的兒,哪里過這氣,直直地便朝著我住的方向殺過來。
我的房門被一腳踢開,窗牖也隨之一震。
抬頭,一團殺氣。
「是什麼人?」四公主冷笑,問周敬安。
周敬安抬眼,甚至沒看我,輕嗤:「不過一奴隸,怎勞煩殿下親自來問。」
「本宮怎麼聽說這奴隸腹中孩子是你的?」四公主掃了我一眼,「模樣倒是乖巧,卻每日只想爬主子的床。」
我咬下,怯生生地看向周敬安。
擺出無辜姿態,跪下去抓四公主:「求公主憐惜,留妾和腹中孩子一命,妾無論付出什麼都愿意。」
只發怒,將我送走。
四公主俯下頭看我:「永遠離開這里,本宮會給你一筆錢,但你永不能回京。」
求之不得。
我真希四公主這話是真的。
可我也知,周敬安不會放過我。
我磕頭謝恩,周敬安卻冷了臉。
他將地上的我抱起來,即便公主劍指,離他間只差一毫,也未回頭,大步邁出了門檻。
「殿下請回,新婦我要娶,和孩子,我也絕不可能放棄。」
我有些意外,沒有言語。
更多的,是失。
四公主亦不可能真對周敬安出手,只在后咬牙切齒:「還真是深!待騙得新婦進門,還不得日日你們的窩囊氣。」
當日,便傳出王娘子要投繯的消息。
被人封鎖了,卻還是傳到了周敬安耳中。
我惴惴不安的樣子,讓周敬安很是頭疼。
「要不,送我走吧。老家的莊子上,也能住人。」我試探地問。
「你又生了想走的心思?」他著眉心,「不用怕,王家有求于我,怎麼也要將兒嫁過來。況且沒有你,我也是要娶的,做主母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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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道:「何時有過?我只是擔憂孩子月份越來越大,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他目鎖在我上。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今天也說了,我只是一個奴隸,一個奴隸生的孩子,你也要?」我佯裝生氣。
周敬安忽地笑了:「原是這事,明日我便給你了奴籍,讓你出賤籍。」
我睜大了眼,面驚喜:「是要帶我上街,去府嗎?」
他挑起眉眼,一聲輕笑:「只是說一聲的事,無需再去府。」
我的心猛地跳一下,繼而是慶幸。
之前他的試探我都躲過了。
我仍同往日一般,抱著他的右臂出開心神。
他送我籍,那我也該送他一份「大禮」了。
看向自己的小腹,心中已有了計劃。
10
秋,樹木仍枝繁葉茂,并無毫衰敗之氣。
周敬安命人給我過了籍,又當著我的面把賣契撕了。
此舉本是沒必要的,只是他說,要哄我開心,讓我親眼看著自己從此歸還良籍。
吉兒在一旁艷羨道:「姑娘,你命真好,這世上男子哪兒還有如公子這般稱心如意的。」
我只笑不語。
周敬安昨日還因王娘子的事煩憂,今日已然忘了。
他從袖中掏出一只白金打的發簪,雕刻好的五春花用黃的金邊勾著,貴重卻不俗氣。
「別,我給你戴上。」
溫雅的模樣,捧著我的發髻,仔細將簪子。
「喜歡嗎?」他抬起眸子,問我。
我怯地笑:「喜歡。」
卻有仆人從遠奔來,原是王家派了人上門,同他商議婚事。
周敬安頭也沒回,就跟那人走了。
正廳離這里尚遠,吉兒要扶我回房,我讓先回去,想自己獨。
看到此無人,我便獨自循著小路去了前廳。
還喝了自己早備好的藥。
果然,王家人是因為我的事來的。
男子娶正妻之前,有幾個通房妾室并不稀奇,可讓其搶先生下長子,這便不是小事。
王夫人同他理論:「你寵無礙,可不能委屈了我兒,只要沒這孩子,以后什麼都好說。」
周敬安坐在堂上,目掃過眾人,「絕無可能。」
「那便退mdash;mdash;」婚字還未說出口。
王夫人眼尖,看到了屏風外的我,幾乎是同一時刻也認出我就是他們要找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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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上的目一怔,提起作勢要跑,卻踉蹌了兩步,險些摔倒。
細的手掌磕在樹皮上,出了點。
王夫人帶來的人已經將我攔下。
周敬安此時也看到了我,面不悅:「你怎麼來了?」
我抿,微微地抬起頭,又很快地低下:「我怕你被他們為難,實在害怕,就跟過來了。」
「我現在就命人送你回房,別再出來。」
他著眉心,言語中帶著冷氣。
可王夫人怎麼會允許我走,邊兇神惡煞的幾個媽媽將我圍住,「的事還沒講清楚,怎麼能先走了?你若此時放棄,我便還認你這個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