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將人摟進懷里,輕輕地拍著的背:「靜妍,你信不信娘的話?」
靜妍伏在我懷里,重重地點頭。
我著的發,悄聲在耳畔道:「那娘就告訴你,你就是我親生兒。所以,不管別人怎麼說,也不管之后發生什麼事,你都要記住這句話了。你,寧靜妍,就是我和寧鎮的親生兒!知道了嗎?」
靜妍的眼里開笑意。
小臉上的惶恐也盡數褪去。
重新地抱住我的腰,埋在我懷里喜滋滋地道:「娘,我知道啦。我就是您的兒!別人誰也不是!我記住了。」
我也笑了:「這才乖。晚上沒吃飽吧?我讓白芷重新去廚房拿了些飯菜過來,娘陪你再用點兒。」
「好。」
4、
我回主院時,寧鎮還沒回來。
我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往事一幕幕浮現。
生靜妍那一年,朝廷剛打了勝仗,大敗匈奴。
我隨著寧鎮班師回朝。
本來我算著月份,應該能撐到京城再生。畢竟如果寧鎮走了, 留我一人在邊關小鎮,也不安全。
沒想到,半路,陛下一再來旨催大軍盡快回朝。
我是孕婦,自然不能走得太急。
寧鎮又是大將軍麾下最得力的干將,自然不可能滯后再歸朝。
最后,我和寧鎮商量,皇命不可違,讓他先和大將軍回去。
留幾個侍衛和丫鬟,和我一起在后面慢慢回京。
沒得其他法子,寧鎮只能咬牙答應。
沒想到,運氣很不好。
一路上,不是邊的嬤嬤吃壞了肚子,就是邊的丫鬟突發急癥趕不了路。
到最后,邊竟然只剩下個穩婆和白芷。
我覺得不安,命侍衛們仔細留意,什麼也沒發現。
最后只好作罷。
那一晚,我們尋了個小村莊過夜。
剛吃過飯,我就覺得肚子疼,心里覺得不對,讓侍衛去村里找一找有沒有其他穩婆以作備用。
果然,當天晚上,我就發了。
白芷去找隨行的穩婆,卻發現折了手。
一問之下才知,晚飯時多喝了幾杯酒,之后出去如廁時摔了跤,摔斷了手。
白芷氣得大罵一頓,可什麼辦法也沒有,只能趕喊侍衛去請村里那個穩婆。
穩婆進門,給我檢查了一番,說應該是順胎,無事。
之后就使喚著白芷去廚房燒水,又讓侍衛們都在院外守著,別擾了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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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的不安一點點擴大,可又沒其他法子,只能吩咐白芷,讓和侍衛,每隔一刻鐘地來看一看。
白芷地握住我的手,讓我放心,轉就去了廚房。
疼了一天一夜,我終于生下個兒。
那時白芷正好過來,我讓白芷把兒抱給我,仔仔細細地將小姑娘看了一遍,心里歡喜得不得了。
產婆又趕白芷去給我煮紅糖蛋,說我傷了子,得吃些補一補才是。
白芷剛走,就端了碗紅糖水給我,還是那句話,喝了補。
因著自小和外祖學過辨認各種藥材,且我的對于氣味向來敏,裊裊熱氣里,我聞到了迷藥的味道。
我心里一驚,卻很快反應過來,說肚子疼,似乎淋漓不盡,讓去柜子里幫我拿塊厚棉布墊著。
趁轉的機會,我將那一碗糖水,很快地倒進了床上的備用枕頭里,然后將枕頭扔到了床下。
做完這些,我氣吁吁,累得一手指頭都要抬不起來。
干脆閉上眼閉目養神。
果然,那產婆拿完棉墊子換過之后,輕輕地推了推我,見我沒反應竟然抱走了我的兒。
我大驚,悄悄地睜開一條看。就見產婆打開那放工的大籃子,拿了個隔板出來,從中抱出個嬰,放到了我邊。
又將我兒放了進去。
我急得差點直接跳起來要和拼命,拼著就算一死也不能讓把孩子帶出去的想法,我正要大聲呼喊,白芷進來了。
白芷說煮了些豬腳,本是給我下的,不過夜深了,穩婆又勞累了這麼久,請過去吃一碗豬腳再回去。
穩婆推辭。
白芷卻不由分說地把推出了門外,說已經盛好。
又回頭問我吃不吃。
穩婆趕說我已經睡了,讓不用醒我。
白芷說那看看我。
白芷走進來,我松了口氣,對做了個「噓」的姿勢,讓不要出聲,然后示意看看產婆是不是在外面。
白芷伺候我多年,和我相當默契,幾個手勢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轉掀簾出去,果然見穩婆站在那兒沒,親自把穩婆送到了廚房,這才說回來給我洗換裳。
等白芷一進來,我趕告訴穩婆的籃子里有個孩子,那才是我兒,讓趕把孩子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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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突然就想起我兒上的胎記,干脆坐了起來,讓白芷把我那些藥水都拿過來,拿出其中一種,在這陌生嬰的肩上,畫了個差不多的胎記。
藥水浸進皮,沒一會兒,就和真胎記差不多了。
白芷手腳麻利地將孩子換好,我重新躺回去時,穩婆就進來了。
我趕閉上眼裝睡。
穩婆和白芷道過謝,又站在床前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接了白芷的賞銀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