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
真會裝好人。
其實蕭凜這個人無語的。
他對我占了他的正妻之位耿耿于懷十年。
一見了我,不是譏諷就是寒酸。
不損我兩句就難。
但他對外人,如朝臣親友,大多還能擺出一副言笑晏晏的正人君子樣。
所以沒有那些恩怨,他現在在我面前扮演世人稱贊、溫良恭謹的太子呢。
我不不愿地起他兩手指搖了搖。
蕭凜失笑:「李姑娘,孤是手臂麻了。」
我又拎起來,整只手臂懸空,用力甩了甩。
這下牽傷口,蕭凜眉頭狠狠一擰。
我松了手,漠道:「殿下恕罪,臣不太懂醫,還是去太醫吧。」
我轉往殿門去。
才到門口,被人一把推開。
那人無視我,沖進殿。
「殿下!」
來人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傷這樣,阿怡真的好難過......」
捂著心口,比蕭凜還疼的樣子。
蕭凜淡淡道:「孤無礙,崔姑娘莫要傷心。」
蕭凜到底舍不得,傷這樣了還要安他的心上人。
他不說還好,一說崔怡哭得更厲害了:「怎麼會無礙呢?傷及心脈,再歪一寸殿下便......」
生生止住話頭,咬住下。
淚眼婆娑,楚楚可憐。
嘖嘖,這副心疼的模樣,哪個男人見了不心?
前世蕭凜就慘了。
哪怕崔怡被賜婚給城王世子,他還找了個由頭,把城王一家老小調回京城。
也不知是不是想強納臣妻。
只可惜崔怡說過,絕不做妾。
所以最終他也沒能抱得人歸。
哦也不一定。
說不定我死了以后,他終于可以迎娶崔怡了呢。
我懶得再去看那二人調,抬腳去找太醫。
04
太醫在側殿煎藥。
一群小太監在竊竊私語。
「聽說昨天的刺客抓到了。」
「聽說是太子殿下的人?」
「真的假的?」
「是真的,唐什麼來著。」
我一聽,忙問:「是不是唐風?」
小太監驚訝:「好像是,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
唐風是蕭凜最信任的心腹啊!
前世蕭凜總派遣唐風來傳話,護送我離宮回宮的也總是唐風。
因他格平和,能聊幾句,我跟他關系還不錯呢。
可是,他怎麼會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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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前世刺客刺傷我之后就逃了呀。
陛下查了一年也沒查出真兇。
難道......前世的刺殺案是蕭凜自導自演?
而我是撞上槍口壞了他好事的倒霉蛋?
嗯,有可能。
所以他才恨我那麼多年。
小太監還在追問:「李姑娘,你說話呀,你怎麼知道的?」
我遮掩過去:「約聽林軍統領提到這個名字。」
小太監撓頭:「是嗎?」
正巧太醫喚我過去:「把這藥給太子服下,切記,著藥碗不燙手再服,不能過熱也不能涼。」
真麻煩。
我真不愿意去伺候前世的仇人。
我推道:「我笨手笨腳,怕把握不準,能不能讓手巧的宮進去服侍?」
太醫院院首吹胡子瞪眼:「李姑娘,你可是皇上親口下令給太子侍疾的,太子殿下本來就是你的恩人,你還推三阻四的,腦袋不想要了?」
我:「可是......」
另一個太醫幽幽開口:「李姑娘,今日我來時,令尊可是讓我叮囑你,好好贖罪,別連累了一家子。」
到的話被我咽進肚子里。
我只好端著藥碗進殿。
那邊崔怡還在哀哀戚戚地哭呢。
我靈機一,把藥推過去:「殿下,該喝藥了。」
崔怡這麼喜歡他,肯定會爭著喂藥的吧?
果然,崔怡向我手:「我來。」
我忙遞給。
端起藥碗,吹了兩口,然后就地往蕭凜邊送。
我在心暗喜:【燙死他,燙死他!】
果然,藥才到邊就燙得蕭凜一,一勺藥灑在被褥上。
崔怡大驚:「殿下恕罪!」
下人們也趕來,水的水,順氣的順氣。
崔怡又被嚇得跟個兔子似的,紅著眼不知所措。
蕭凜安:「你金枝玉葉,不曾服侍過,還是讓別人來吧。」
我:「......」
這別人就是我唄?
金貴,我卑賤唄?
崔怡聽了這話,立刻把藥碗遞給我。
我正想要不要把藥故意灑蕭凜上時,他似乎心領神會:「也不敢勞煩李姑娘,讓太監來吧。」
這還差不多。
我到外殿喝口茶,沒一會兒崔怡也出來了。
在我旁默立,似乎有話要說。
「李四音是嗎?」角微微勾起,「怎麼會起這麼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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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姐是爹第一個孩子,首音。
后面懶得多費心思,就按順序起唄。
我在家正好排行老四。
不過前世我爹怕丟人,在我嫁進東宮前特地給我改了個字,李姒音。
面對的有意嘲諷,我沒應答,自顧飲了口茶。
崔怡冷笑,走到我面前審視我:「從前我倒不知,太子殿下與你私甚篤,竟能舍命相護。」
前世我和集不多。
也就自請讓位,害被老皇帝賜婚這樁恩怨。
當天前腳剛出宮,后腳就給了我一掌。
恨恨咒我:「李姒音,你心腸歹毒,早晚死在深宮里。」
最后還真讓說中了。
前世堅決不做妾,對太子側妃不屑一顧,我總是高看一眼。
沒想到也吃飛醋。
我想了想,解釋道:「崔姑娘,太子殿下不是救我,是救你呢,只不過刺客的劍太快,不幸傷。」
崔怡遲疑:「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