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千真萬確,我與太子之前毫無集,太子殿下怎麼會救我呢?」
崔怡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忽然臉上泛起紅霞。
不知想到什麼,提起擺飛快跑進殿,應該和蕭凜互訴衷腸去了。
我松了一口氣。
做得好!
就應該努力撮合他們,讓他倆今生綁死。
千萬不要再和他們有一星半點的牽連!
05
崔怡來了一次,蕭凜心神俱疲,太醫便不許再來。
我奉旨侍疾,想走卻走不。
這幾日蕭凜大多數時候在昏睡,我只能在殿里守著。
太醫們在側殿,還能支幾張榻換休息。
我困得不行時,要麼蹲角落里打個盹,要麼趁人不備,趴案幾上瞇一會兒。
第五天,我實在不住,趁守夜太監不在,悄悄爬上人榻。
我只打算睡一小會兒的。
誰知我太困了,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
我上蓋了件黑裘大氅,舒適暖和。
環顧一圈,四周安靜無聲,蕭凜仍在沉睡。
我抱著大氅去外殿:「這是誰給我蓋的?」
小太監們紛紛搖頭。
有一個小太監止言又:「李姑娘,要說你也太放肆了,侍疾伺候殿下,怎麼敢睡榻上的?也就殿下心,讓我們不要醒你。」
我愣住,皺眉:「所以是殿下給我披的?」
「怎麼可能,殿下哪能下床?!」
這倒也是。
醫者仁心,興許是哪個老太醫半夜過來查看,見我可憐給我蓋的。
我悄悄把大氅掛回去。
睡了一覺,神好多了。
下午蕭凜短暫醒了一會。
他盯著我看了幾眼,忽然開口:「孤眼見好轉,李姑娘這幾天辛苦了,今日便回家吧。」
真的?
我心下狂喜,不過面上不敢表,推辭道:「可是陛下有旨,讓我侍疾直到殿下痊愈。」
蕭凜抿淡笑:「父皇那邊我會回稟,你回去吧。」
太好了!
我再也不愿跟蕭凜假客氣,高高興興收拾東西回家了。
還沒到家,聽說蕭凜因為不遵醫囑,執意下榻行走,傷口崩裂,當場昏死過去。
活該,疼死他!
06
李府的匾額映眼簾時,我莫名生出一近鄉怯的覺。
前世匆匆嫁人后,和家人見面的機會并不多。
做太子妃時,一年半載尚能見上幾面。
當了皇后,宮闈加廢后風波兩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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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遷怒李家。
他貶我父兄,也不許我母親姊妹進宮。
細算起來,竟有一年多不曾見面。
一想到此刻是十年前,母親康健,小妹年,我的腳步便輕快許多。
府中下人得了囑咐,早早過來接我。
他們帶我去了父親書房。
父親母親都在。
一見到我,父親便厲聲呵斥:「跪下!」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跪下。
父親罵道:「太子因你重傷,陛下命你侍疾,你倒好,憊懶逃避,讓你伺候幾天能累死?你怎麼不替家里想想?」
父親一向嚴厲,以家族大業為重,我不敢多。
母親等他訓完才替我說話。
「宮里派人送回來,大概是圣上的意思,夫君也不要太苛責了,四音這幾天又驚又怕,臉都瘦了一圈。」
父親瞪眼:「你就慣著吧!」
說完父親緩了緩,問:「那日太子怎會救你?」
又是這樣的誤會。
我只好把太子想救的人是崔怡拿出來又說了一遍。
誰知父親越聽越怒:「人家崔小姐怎麼就得太子傾心,你就不懂得借機接近太子?侍疾幾天還被趕回來!」
父親出寒微,斗了一輩子也才做到工部侍郎。
他總是想耀門楣,更進一步。
偏偏哥哥們不爭氣,資質平庸,所以他只好借兒聯姻攀上高枝。
前世我替太子擋了一劍,他別提多高興了。
先是跟同僚哭訴我小命不保。
后又天天跑進宮里求皇上賜珍稀藥材。
總之就是大肆宣揚我救太子的大恩。
皇上又是個面子的仁君,這才給我和蕭凜賜婚的。
可惜我最終也沒能如他所愿。
皇后不寵,他這個老國丈也跟著倒霉。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眼下最要的還是平息他的怒火。
我低眉順眼,任由他訓斥。
父親罵了一會,見我油鹽不進,氣得拂袖而去。
母親見他走了才來扶我。
「我的兒,你辛苦了。」
母親溫的一句話,惹得我眼淚瞬間掉落。
前世最后一面,母親鬢邊白發叢生,可如今母親還是記憶中雍容華貴的模樣。
我委屈地撲進懷里,不顧形象,哇哇大哭。
其實不是我的生母。
我是庶出,生母份低還死得早。
母親是嫡母,我們家孩都是教養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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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我的生母親,可是溫慈,是真正疼我的母親。
我在宮里最掛念的就是。
母親抱著我輕安:「好了,別哭了,讓妹妹瞧見要笑話你了。」
「就是,四姐姐這麼大的人還哭鼻子啊。」
脆生生的聲。
我眼淚,定睛一看,是六妹妹。
六妹現在才八歲。
我前世最后見時,都十七歲了,母親領著進宮探我。
那時的生得亭亭玉立,和我長得很像。
我當時還著的臉蛋笑說:「六妹出落得如此漂亮,不知多人要踏破咱家門檻呢。」
母親亦笑:「若有娘娘三分的福氣,我便心滿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