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蕭凜似乎給賜了婚。
但那時我已經油盡燈枯,嫁的哪家兒郎我已記不清。
我刮了刮的鼻子:「就你厲害!」
07
我在家盡天倫之樂,侍奉父母,陪伴姊妹。
全然忘了半死不活的蕭凜。
等到宮里傳來消息時,已是兩個月以后。
老天爺還是公平的。
前世我躺了兩個月,今生換他躺兩個月。
誰也不欠誰。
我爹小心謹慎了兩個月,見陛下沒有降罪的意思,又開始盤算兒親事。
沒有前世的救命恩,他攀不上皇室,于是把目瞄到朝臣上。
定南侯的獨子姜義涵。
他很看好,想把我嫁過去。
他讓母親帶我去禮佛,遠遠瞥一眼姜義涵。
前世與蕭凜做了十年怨偶,我本無心婚嫁。
可拗不過父母之命,便打算敷衍一下。
大哥護送我們過去,他準備把姜亦涵帶到寺后竹軒,讓我倆互相打個照面。
然而不巧,遇到個不速之客。
蕭凜。
他正在竹軒品茗。
見我過來,莞爾一笑:「李姑娘,好巧。」
我警惕地環顧一圈,見有侍衛在,不得不屈膝行禮。
「殿下為何在此?」
蕭凜:「大病初愈,特來拜謝菩薩保佑。」
鬼才信呢。
他當皇帝第一年就下旨停止修建佛寺,一千八百僧人還俗。
這樣的人會信菩薩?
怕不是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謀要談。
我沒拆穿他,正好這時大哥也過來了。
他旁的青年長玉立,目炯炯,生得端莊俊朗。
他目與我半空對視,不過稍一對上又飛快移開,耳尖泛紅。
然后他看見蕭凜,微微一愣,連忙上前行禮。
蕭凜坦然:「義涵無須多禮。」
他二人寒暄幾句,蕭凜請我們品茶。
于是四個人就這樣詭異坐下。
一晌無言。
我見蕭凜邊忙碌的下人眼生,忽然想起唐風。
于是假裝不經意問道:「那個刺客,怎麼置的?」
大哥立刻瞪我:「不該你問的別問。」
蕭凜倒是淡定,與我解釋:「他不肯代背后主謀,如今押在大獄,陛下自有決斷。」
他當然不肯代了,他背后主謀不就是你嗎!
不過這話我就心里想,上不能胡攀咬。
蕭凜會記仇的。
姜義涵小心斟酌:「聽說,那刺客曾在東宮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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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吹去浮沫,抿茶:「孤仇人不,有人想要孤的命也正常。」
嚯,這話指向太直白了。
這不就是明說他那位兄弟,岐王蕭帷是背后主使嗎?
姜義涵眉頭蹙,我大哥不敢吱聲。
岐王蕭帷確實是蕭凜對手,但一直被他一頭。
比起岐王,前世蕭凜更忌憚的,是老謀深算、晴不定的老皇帝。
為什麼他現在要攻擊岐王?
難道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苦計扳倒岐王?
可他想得有點簡單了。
別說岐王基穩固,母族強大。
就是老皇帝自己也不希岐王倒了,太子黨日益壯大的。
二十歲的蕭凜到底年輕,還得磨煉五年,等到二十五歲時才會看清形勢。
想到這里,我不到好笑。
前世的我對前朝政事知之甚,總被蕭凜嘲諷,說我愚蠢笨拙,若不是他護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現在,我知未來十年向。
竟比他們這些人還看得清。
蕭凜忽然問:「李姑娘笑什麼?」
啊?
我不過彎了彎角,連笑聲都沒有,這也要管?
準備隨便找個借口時,母親邊的丫鬟來喊我回去。
本來大哥是想讓我和姜義涵打個照面說幾句話的。
被蕭凜一摻和,一句也沒說。
我無所謂,本來就走個過場。
我和大哥起準備走。
忽然一個黃門侍飛快跑過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李姑娘,陛下宣你......」
08
陛下宣我進宮,實屬罕見。
今生我不是太子妃,跟蕭凜也沒甚牽絆,宣我干嘛?
我百思不得其解。
蕭凜亦疑,他套了幾次話,黃門侍皆搖頭,說不知道。
看來是臨時決定。
陛下只讓我一人進宮,母親大哥都很擔憂。
蕭凜說他也要回宮,可以順帶捎我,讓他們放心。
所以我現在在他的太子車輦。
馬車寬闊,蕭凜閉目養神。
我在努力回想。
現在的這位圣上,在前朝恩威并施,在后宮忽冷忽熱,對兒子們晴不定。
所以朝臣,妃子,兒子們都怕他的。
他對我倒是很好。
他很惜名聲,很在意自己在天下人心中的仁君形象。
所以盡管蕭凜老想著廢了我,但因為皇帝老子的庇佑,我這太子妃位置還是坐得穩穩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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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駕崩之后,我的日子就難多了。
后宮有個太后,仗著自己養蕭凜長大,是嫡母,老是指手畫腳。
還有個麗太妃,岐王的母親。
兩人水火不容,經常借我挑事。
后宮烏煙瘴氣,蕭凜又不喜歡我,們變著法子爭權。
宮闈前夕,兩人更是聯合起來架空我這皇后。
我苦不堪言。
所以后來我偶爾會想,要是老皇帝還在就好了。
有他庇護,我做太子妃那段日子,勉強也算是無憂無慮。
眼下要見到他,我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有點期盼。
蕭凜不知何時睜開眼,正在默默盯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