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義涵喜出外。
蕭凜沒拿到心心念念的玉佩,一路上心低落。
仁君再也裝不下去,暴君氣息初現端倪。
我問他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他冷道:「這條街難道是你李家的?孤來不得?」
他這樣倒是很符合我印象中的蕭凜。
有種妖怪裝不下去,現了原形的覺。
想到這里,我撲哧一笑。
蕭凜遞來幽怨的眼神。
我無視他,自己跑去前頭賞燈。
姜義涵顧忌他是太子,強忍不快賠笑。
暮漸沉,湖面船燈漸漸亮起。
每一艘畫舫的燈都別出心裁,做出各種形狀,爭奇斗艷。
我看得迷了眼。
前世嫁人后,從沒賞過元宵燈會,竟錯過這麼多的彩!
我跑到一艘艘畫舫前,看年輕才俊們猜燈謎。
姜義涵見我喜歡,悄悄問:「我去一艘過來,咱們上船游湖去?」
我喜道:「好啊!」
姜義涵去準備,讓我先等著。
我跟前這艘畫舫華貴大氣,彩頭是一支金釵,但燈謎也頗有難度。
「綠羽清寒,與攀高山,啼嘯琴瑟,飛東南。」
打一禽類。
我瞥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蕭凜,挖苦他:「殿下思索半天,猜出來了嗎?」
蕭凜反問:「猜出來了如何?」
我指著金釵:「拿彩頭啊。」
雖然對蕭凜而言不值錢,但畢竟是個彩頭嘛。
蕭凜沉:「孤告訴你答案,你去說,你拿彩頭。」
我疑將他上下打量,把彩頭讓給我?
他說:「但你也要答應孤一個條件。」
「什麼?」
他靜靜看著我:「陪我游湖。」
我糾結了一瞬,朝他手:「答案。」
蕭凜扇子一展,附耳呢喃。
呼出的熱氣沖進耳蝸,我了耳朵,走到主人家前,念出了答案。
「孔雀。」
「恭喜!」
主人將金釵遞給我。
我不敢相信,竟然是對的?
我回頭看蕭凜,蕭凜挑眉微笑。
很快他的手下就弄來一條更華麗的畫舫,蕭凜率先登船,朝我手。
正巧這時姜義涵過來,我靈機一:「你來得正好,太子殿下邀請我們一起游湖呢。」
姜義涵詫異:「啊?可我那邊......」
「退了。」我避開蕭凜出的手掌,提起子一步上去,然后牽姜義涵的袖,「殿下替你省錢呢,還不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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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吃了個啞虧,但也沒生氣。
因他的船華麗明艷,惹人注目,因此有好幾個貴人想要同游。
蕭凜為顯大氣,一并邀請,其中還有幾個人。
崔怡和前世的丈夫,陸持。
崔怡和的兄長出來玩,正好遇上城王世子陸持。
三人一并尋畫舫,聽說太子在此,就毫不客氣地遞名求見。
崔怡的兄長是太子伴讀,更別提蕭凜本就心悅崔怡,自然準允。
我對跟在崔怡后頻頻獻殷勤的陸持有點好奇,不住打量他。
按理說,他份高貴,長相英俊,和崔怡也算門當戶對。
怎麼會把日子過那樣呢?
據說皇上賜婚半年不到,這位心狠手辣的世子就對崔怡拳打腳踢。
偏偏城王是開國功勛,世襲異姓王,陸持父親更是皇上自玩伴,皇上格外看重,崔家無可奈何。
我曾問蕭凜他怎麼看待心上人被待。
他無奈搖頭:「父皇賜婚,我又能怎麼辦呢?」
皇上在時,他無力拯救心上人。
皇上一去,他立刻把城王一家拘在京城。
也許就是在變相保護崔怡。
也許我盯得過久,陸持一眼掃來,不悅道:「那位姑娘,你盯著我做什麼?」
他一開口,蕭凜、姜義涵、崔怡一同看向我。
我笑笑:「聽家兄說,世子力大無窮,曾孤搏殺猛虎,一時好奇,所以多看了兩眼。」
陸持聽我吹捧,面得意。
崔怡朝我瞥了一眼。
看向陸持:「是真的嗎?」
陸持正:「當然!」
他委委屈屈:「我不告訴崔小姐,是怕小姐嫌棄我是人。」
崔怡嫣然一笑:「怎麼會呢?阿怡很敬佩勇士的。」
對陸持態度好轉,邀他一起猜燈謎。
燈謎是早就設好的,一排排燈籠掛在船頭。
蕭凜命人添了些彩頭,以便大家取樂。
我躬歉道:「我才疏學淺,就不參與了。」
「我陪你。」姜義涵走近,看我著手,問,「冷嗎?」
我搖頭,總覺有幾道灼灼目落在我上,很不自然。
崔怡在不遠喊:「姜公子也不來嗎?只有我們幾個,那多無趣。」
姜義涵想拒絕,我勸道:「你去玩吧,我雖不會,但也想要彩頭呢。」
我指著一座憨態可掬的金麒麟說:「我要那個,姜哥哥可否拿到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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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義涵聽不得我喊他哥哥,耳尖泛紅,角不住上揚:「好!」
他大闊步過去,顯然志在必得。
船頭吵嚷非凡,我轉去了清閑的二樓。
畫舫致,雕欄畫棟。
霓虹倒影,流溢彩。
我遠眺岸邊,聽見歡聲笑語,心想自己活了兩輩子,幾時見過這等盛世。
正慨間,忽然肩上一沉,一件玄厚羽錦裘大氅落在我上。
一只手爐遞了過來。
順著手爐往上看,是蕭凜略顯蒼白的臉。
我撇撇角:「殿下好像比我更需要這些吧。」
說完我扯下披風,丟到蕭凜懷里。
他也不強求,輕輕搖頭,與我并肩而立。
從二樓廊上,正好能看到一樓船頭斗詩的眾人。
他們幾人各有千秋,急智機敏不相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