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隨你。」
我起離開。
許老怪從岐王回來,忽然被皇上走。
侍小太監過來,說皇上要見我。
16
皇上聽說許老怪醫卓絕,召他問診。
我到時,許老怪正蹙眉思索。
皇上問他:「朕還有幾年可活?」
許老怪:「不好說,長則十年,短則五年。」
旁邊太監大驚,怒斥:「住口,你這庸醫,胡說什麼?!」
許老怪面無懼:「皇上寒毒肺腑,草民若能治好,便能延壽,若治不好寒癥骨,那就難說。」
我一驚。
這許老怪還真有幾把刷子。
前世皇上就是染一場風寒,匆匆去世的。
去世前太子和岐王兄弟義已盡,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蕭凜棋高一著,順利登基。
皇上擺擺手讓他下去。
緩了一會兒,皇上看向我,笑了笑:「你瞧,你不說,朕也能從旁人那兒得知。」
我百味雜陳。
怎麼說呢,前世皇上臨去那日我還進宮請安了。
他短暫蘇醒,見我跪在榻前,不放心地問:「又和太子鬧口角了嗎?」
我答沒有。
他便嘆氣,說:「凜兒啊,都怪朕沒好好教導。」
那時他們父子互相猜疑。
我覺得皇上似乎很想和兒子說些己話,就回東宮勸諫蕭凜:「皇上很想念你,去看看他吧。」
蕭凜于是進宮,當天夜里皇上便駕崩了。
蕭凜因在前,立即封鎖岐王府,然后召大臣覲見。
等岐王得知消息,一切都晚了。
我懇切勸道:「讓許郎中多費些心吧,皇上福祚綿長,對天下是好事。」
要是皇上多活幾年,蕭凜就不用那麼費勁,不用被三家外戚得不過氣,鬧得朝野人人自危。
皇上聽了我的話,點點頭:「好,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
他賞許老怪財寶,又許他掛職太醫院,出自由。
做完這一切,皇上話音一變,「你曾說,圍獵時有人要陷害太子,可現在無事發生。」
對此我早想好說辭。
「夢里太子殿下獵鹿,陛下大喜,分賜諸王公大臣鹿,賞鹿酒。如今太子殿下沒有圍獵,沒有鹿,沒有酒,自然無事發生。」
皇上:「哦?」
他命人抬上來:「可巧朕的林軍統領了一只鹿。」
我側頭去,那鹿巨大,一條都能有一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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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蕭凜當年自夸神勇,高興得防備心都卸下了,被人鉆了空子。
不過照這樣來看,他也沒多厲害嘛。
他能做到的,林軍統領也能做到。
說不定前世林軍統領不出手,是顧著他太子的面,給他表現的機會呢。
皇上繼續說:「你剛剛說什麼?朕大喜,分鹿,賜鹿酒?」
他一揮手,喊來侍:「來人,就這麼辦。」
侍愣住,小心翼翼問:「太子殿下和岐王殿下......能飲酒麼?」
這倆都不太好。
皇上冷睇他一眼,他立刻低頭,飛速去辦。
我不置一詞。
反正是皇上的兒子,皇上都不在乎,我一個外人,跟那倆人都有仇怨,我多什麼。
皇上也賞了我一塊和一杯酒。
我帶回去,準備給我那行宮外圍巡營的哥哥。
他能力不夠,林軍侍衛也混不上,應該是拿不到賞賜的。
這鹿和酒給他,或許能助他在同僚間長點臉面。
哥哥得了酒,十分驚訝,要拿去和同僚們分一分。
送完我準備回宮眷寢,哥哥想送我回去,但上級不許,怕他了規矩,沖撞貴人們。
我為了不讓他為難,說道:「沒事的,也就幾步路。」
可我沒想到,就這幾步路,出事了。
17
我被人蒙頭一罩,敲暈扔到了野林子里。
我努力回想,可后頸疼得厲害,一點都不記得。
冷風呼號,虬枝舞,時不時有夜鸮嘶鳴。
到底是哪個混蛋!
深更半夜,把我丟到這野林子里,和殺了我有什麼區別?
怎麼,想讓我葬野之腹嗎?
就算頭頂有一明月,可荊棘叢生,本看不清路。
我找了好久,發現荊棘叢有被踩踏的痕跡,沿著那痕跡,一步步往外走。
活了兩輩子,還沒遇到過這種境況。
雖是孟春,夜風依然寒涼,我這一裳本無法抵擋,刺骨的寒意鉆進。
遠傳來狼嚎,不一會兒接二連三響起,我聽著似乎有幾只距我很近,嚇得背后冒出一冷汗。
我拼命地跑,不知跑了多久,雙麻木沉重,我覺有跟著我,草叢傳來窸窣的響。
我心下絕,難道今夜真的要命喪狼腹嗎?
不行!
好不容易才離,眼見有新的人生,我還沒活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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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陪著母親妹妹,我想有個溫馨的家,我想好好活著......
后的靜越來越大,重的息,確實是野,在等待我力耗盡。
我不敢停下歇息,拖著沉重的挪,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
有人在喊:「李四音!」
「李姑娘!」
我驚喜加,喊道:「我在這兒!」
可我力耗盡,嗓子啞了,聲音微弱。
遠有火,背后泛著幽的綠眸似乎不想放棄,近上前,我急了,提聲大喊:「救命,我在這兒!」
火越來越近,那條孤狼猛地撲上來撕咬。
「颼!颼!」
兩支破空羽箭,將撲上來的狼釘死在地。
好些個鐵甲林軍擎著火把,為首的正是蕭凜。
他翻下馬,急切朝我撲過來:「四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