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虛無力,眼前一黑。
18
我做了好長一個夢。
夢里我還是太子妃。
因為自請讓位,害蕭凜被皇上杖責。
蕭凜回來便我,不許我出寢殿。
東宮里的人都是勢利眼,給的飯菜日漸難以下咽。
我淡出味,和小環商議做銅火鍋吃。
小環不會燒炭,差點把寢殿點著。
煙霧繚繞,蕭凜就在這時揮手掩鼻嫌棄地走進來,挖苦我說:「難為你費心,想出這麼個法子勾引孤過來。」
我不明所以,我被他關了半個月,吃個火鍋都不行?
蕭凜破天荒坐下來,要和我一起吃這種東西,我大吃一驚。
他一向矜貴,什麼事都要別人弄好伺候他,涮了幾個菜就沒耐心,要我給他布菜。
我揀白菜給他,他不開心。我揀一塊給他,他又惱火,怪氣夸我眼神好,指甲蓋大的也能找到。
那次之后,我倆關系緩和,他開始隔三岔五來找我吃火鍋。
我生辰那天,他空手過來,見到別人送的賀禮,忽然良心不安,說要送我禮。
他帶我到東宮后院桃樹下,挖出幾壇酒。
他說這是他十五歲時親手釀的桃花釀,珍貴無比,愿與我共。
我被那桃花香味迷了鼻子,忘記自己酒量極差,小小飲了一杯。
就那一杯,蕭凜見識到我醉酒的模樣。
他樂不可支,第二天又找來梨花白引我。
他不知哪兒搜羅來各種果子味的酒哄我試,終于有一天,他也著了道。
他著我的臉頰喃喃:「姒音,這酒有些迷人呢。」
一壇酒喝得上頭,稀里糊涂和我一夜春宵。
他不再提崔怡,我們短暫地為一對你儂我儂的恩夫妻。
可好景不長,嫁進東宮一年多仍未有孕,皇上皇后都不太高興,于是賜給太子三個侍妾。
那幾個侍妾,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們嘲諷我是不下蛋的母,說我霸著太子還生不出嫡子。
鬧騰不休,東宮不得安寧。
皇后不知聽誰告狀,把我進宮訓斥,罵我善妒,罰我抄誡。
我剛剛燃起對的憧憬就這樣澆滅了。
誰家主母不是這樣過來的呢?
生在大家族都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遑論皇室。
比起所謂的寵,我更在乎個人的腦袋,家族的榮寵。
Advertisement
我開始安排侍妾侍寢,蕭凜震怒。
他豈是任人安排的主?他最初連我這個太子妃都百般防范。
他在我寢殿砸碎了好些東西,氣得好幾個月不與我說話。
沒過兩年,那幾個侍妾死的死,走的走。
侍妾沒了,蕭凜又纏著我生孩子,他怨怒道:「你占了孤的太子妃之位,為什麼不生嫡子?」
我當時還不知道自己難生育,幾年生不出孩子,被皇后訓誡得苦不堪言,我只想好好活著。
我哭著說:「你去找侍妾生啊,生完抱給我養也行啊。」
蕭凜不肯:「我只要你生的嫡子。」
蕭凜自己的母妃早逝,他是被皇后抱到膝下的。
他對嫡長子有執念。
做太子妃的那幾年,每天除了愁如何應對皇后,最大的煩惱就是蕭凜。
后來,皇后賞的侍妾被他打發了,麗妃贈的被他弄死了。
他對外宣稱:孤與太子妃夫妻伉儷,難容外人。
可明明是他自己忌憚邊被人安眼線,卻要我為此背負妒名。
他也有嫉妒的時候。
我說母親掛念我,求他讓母親進宮探,他總是不愿。
他說:「你一個庶出丫頭,又不是你嫡母親自生的,有什麼好惦記的?」
皇后娘娘向來嚴肅,他自己得不到嫡母的,便這樣詆毀別人。
我難得生氣:「我是庶出,你也是庶出,我們半斤八兩!」
蕭凜第一次見我還,眼睛瞪得老大。
半晌他嘿嘿一笑,將我扣到下:「是啊,所以咱倆得生個嫡長子出來。」
19
我腦中畫面太碎,睡得迷迷糊糊,渾烘得暖。
有人在我臉,指腹的繭掠過臉頰,怪的。
我手去推,那人便也知趣收手。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傾,在我耳邊輕道:「過些天便是你的生辰了,想要什麼禮?」
我掀開厚重的眼皮。
是蕭凜。
他外衫未解,似乎剛從宮里回來。
我的腦袋有點沉,隨口道:「我想要我娘進宮陪我。」
蕭凜微怔,過了好久才聲道:「好。」
這麼好說話?
我有點詫異,想要看個清楚眼前人是不是蕭凜。
頭戴玉冠,著蟒袍,確實是太子服制。
玄金繡帳,影幽暗,很像東宮他的寢殿。
看來我還在夢里。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目如炬。
Advertisement
我嘆了口氣。
這人就這點不好。
十分計較,每每求他點什麼,總要我曲意逢迎。
我抬手勾住他脖子,仰起臉,在他上重重一印。
「這樣夠了嗎?」
蕭凜愣住。
突然他神兇狠,托住我的下惡狠狠吻了下來。
「不夠。」
他吻得急切且洶涌,貪婪得像幾百年沒過。
他的牙齒磕到我瓣,我吸氣痛呼:「好疼,輕點兒!」
蕭凜立刻松開。
他呼吸不穩,雙頰泛紅,一雙眼睛幽深含霧,好像我欺負了他似的。
「姒音,姒音......」
他喃喃喊我的名字,輕地上我的面頰。
這次出奇的溫和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