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岐王輕輕搖頭:「可你得寵。」
他微微笑:「父皇很喜歡你,前世蕭凜就是在你的幫扶下,才在關鍵時刻奪取皇位的,不是嗎?」
原來是這個原因。
以為我是能左右皇上心思的人。
我搖頭拒絕:「可我今生已許配他人,不想再宮,幫不了你。」
我向他:「前世我已經做過一次皇后了,很沒意思。況且你既然也是重生的,一定知道我生不了孩子,一個沒法生育的人,如何做皇后呢?」
岐王一愣。
我屈膝拜別:「告辭。」
走到回廊,我忽然回頭:「對了岐王殿下,您知道麗妃娘娘五十歲那年會發生什麼事吧?您提前做好防范。」
岐王狠狠皺眉。
21
我確定。
岐王不是重生的。
我說我不能生孩子,他遲疑了。
可他明明知道,我不能有孕是因為劍傷。
今生沒有傷,自然不一樣。
我說麗妃五十歲有大事,他茫然且擔憂。
他若重生,會不知道,麗妃五十歲的壽宴,是他母子最顯赫的時刻?
所以他知道的大致經歷,定然有別人告訴他。
那個重生者,另有旁人。
不過他有句話頗有深意,他十分篤定自己是最終贏家。
那就是說,至在那個重生者的視角里,蕭凜最后真的栽在岐王手里。
這倒稀奇。
前世我死的時候,蕭凜在朝堂不能說說一不二,但也已經把麗妃娘家收拾得差不多,怎麼會輸呢?
我思來想去沒頭緒,甩了甩腦袋。
我何必替蕭凜擔心。
今生很多都和前世不一樣,我只要安靜嫁人,遠離皇室就行了。
我離開行宮。
哥哥在等我,他說,有人求見。
我納悶,那人裹著麻,臉和頭發稍微收拾了下,但依舊蓋不住臉上的傷。
他瘦得厲害,雙頰凹陷,一雙眼睛倒是炯炯有神。
是唐風。
皇上遵守諾言,把他放了。
他向我,抿了抿,轉頭看我哥哥:「李公子,可以和令妹私下說兩句話嗎?」
我哥哥義正詞嚴:「當然不行,你可是要殺我妹妹的兇手。」
哥哥不同意,他也不再強求。
他猶豫了一會兒,問:「你生母錢氏,是哪一年去世的,葬于何?」
我平靜道:「我三歲那年去世的,葬在李家陵。」
Advertisement
他默默想了會,忽然苦笑:「原來離開后只活了五年。」
他念著母親。
是我的娘,也是他的娘。
我不忍心,勸道:「聽我嫡母說,一生都很辛苦,最后幾年還行,患病走的,去得也快。」
我的嫡母對待妾室都很寬容,不會撒謊騙我。
唐風點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他道:「對不住,我有我的苦衷。」
我理解。
他是蕭凜唯一信賴的人,堪稱心腹,自然一切為主子著想。
說目標是我,不會把蕭凜拖下水,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想了想:「回去好好養傷吧,過段時間我帶你去拜一下我娘。」
他點頭:「好。」
他離開后,哥哥十分不解:「四音,你是李家的兒,就算你娘跟他有什麼瓜葛,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可是馬上要嫁人的大姑娘,總不能有這樣一個『親戚』。」
我莞爾一笑:「我知道,哥哥怕我跟你不親,不會的。」
我哥哥氣急敗壞:「這哪跟哪兒!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這個哥哥才能不行,但對家里兄弟姊妹還不錯,所以我打小聽他的話。
他怕唐風的世與我扯上關系,惹人閑話,這才百般勸諫。
但他不知道,我對唐風寬容,并不只因緣。
前世,唐風是我嫁東宮后,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剛為太子妃的第一個月,東宮所有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從沒管過家,更別提跟猴似的宮人打道。
我的丫鬟連熱水都要不到。
我求見太子,下人說,太子不想見我。
大冬天,我跑了一路,又冷又委屈,終于忍不住躲在回廊角落里抹眼淚。
唐風正好經過。
他守在不遠,遣退旁人,任我哭了個夠才過來。
他遞來一方帕子:「太子妃以后若是有事,可以直接來找屬下。」
他親自送我回去,后來不知說了什麼,東宮里的下人便收斂多了。
后來我被蕭凜,他隔三岔五過來探。
有時候帶些我吃的糕點,有時候送些外頭時興的東西。
他怕我無聊,還逮了只貓帶過來。
小貓日益長大,每次蕭凜過來,它都會撲過去咬他的角。
蕭凜想一,小貓就跑得老遠。
氣得蕭凜指著它罵:「遲早有一天孤要把你丟掉!」
Advertisement
不過蕭凜沒舍得丟的貓,最終被一個侍妾弄死了。
寒冬臘月,溺于冰湖。
宮里容不得天真爛漫。
即使是一只貓,也難逃惡毒算計。
最后時,我與蕭凜老死不相往來。
唯一肯見的人是唐風。
他也比從前來得更勤,日日來看我。
我與他攀談,說著說著就哭了:「唐侍衛,我好想吃小環做的糕點啊,可是小環已經不在了......」
他心有不忍:「我去李府找老廚子,肯定還有人會做的。」
我離世那日,吃了他帶來的點心。
點心味道和我從前在家吃的一樣,甜的。
我氣若游,勉強出微笑:「唐風,多謝你送我一程,我要走了。」
他不忍別過頭:「娘娘不要說這種喪氣話,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