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最后一面。
前世今生的恩怨還沒有了結，我不要稀里糊涂地欠他。
我要親自到他面前說：「你我誰也不欠誰，到了黃泉路上別跟閻王爺告我的狀。」
我要告訴他：「我過也恨過，但現在無無恨。」
我還要告訴他：「下輩子，離我遠點，別再來找我了。」
我要說，我要把一切都說清楚。
門吱呀一聲響。
我回頭：「姜公子，我收拾好......」
一把末劈頭蓋臉，我眼前一黑。
26
我又被人綁了。
這次不在野林子，是在一黢黑的室。
森，，寒冷。
我被人縛住手腳，綁在一大柱子上。
驀地燭火幽微，接著篝火燃起。
借助閃爍幽，我看清了周圍。
是地宮，有水滲地板。
殘缺的盤龍柱，很像廢棄的宮殿。
來人黑帷帽，踏水而至。
我看清了的臉。
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慨道：「我猜過很多人，但沒想到是你。」
崔怡摘下帷帽，盈盈一笑。
我不解問：「我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難道就因為前世我搶了屬于你的太子妃之位？」
崔怡反問：「這還不夠嗎？」
我搖頭：「你恨錯了人。」
我說：「你應該恨蕭凜，恨他沒勇氣抗旨娶你，也該恨皇上，恨他點鴛鴦譜。唯獨不該恨我，因為我也是不由己。」
崔怡勾：「不重要，就算你無辜，也是擋了我路的絆腳石。」
沒想到對太子妃之位執念至此。
我沉道：「那，在我死之前，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崔怡：「你說。」
「前世我的死，你在其中推波助瀾，對嗎？」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郁郁而終，蕭凜也未能查出真相。
岐王卻告訴我，我的死有蹊蹺。
說明重生者告訴過他真相。
崔怡點頭：「不錯。」
我靜靜問道：「是誰？」
崔怡得意一笑：「你最后見到的那個人。」
柱子上的水滴落我頸后，凍得我一個寒戰。
果然是他。
唐風。
仔細一想就會發現不對勁。
那時候太后麗妃都被奪權，我的宮殿誰也進不來。
除了唐風，誰能害我？
再聯想唐風曾提到的時經歷。
唐風被賣進崔府，屢遭打罵。
有個好心的小姐救了他。
那個救他的人，是崔怡吧？
Advertisement
也只有，有能力把唐風送到蕭凜邊。
我又問：「蕭凜是你殺的嗎？」
崔怡愣了一下，但沒逃避：「是。」
我不解：「為什麼？你不是他嗎？」
「？」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人得多愚蠢，才會把家命在男人的意上？」
冷哼道：「你以為男人的有多長久？我兄長是蕭凜伴讀，我與蕭凜青梅竹馬。他時便許諾要娶我，可后來呢？不過區區一道圣旨，他便娶了你。他如果真的我，怎會朝令夕改，怎會親后一兩年便上你？后來我看了。他不我，他若真我就不會任由我被陸持折磨，他所謂的喜歡不過是看重我的家族，我崔氏的助力。既然如此，我為何要他？」
我點點頭：「明白了，所以你聯合岐王，殺了蕭凜。」
「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可沒有殺他，只是往他的糕點里，加了那麼一點安神藥，哈哈。」
著小指得意大笑。
我心下一冷：「又是唐風幫你送去的？」
蕭凜謹慎，旁人送過去的不一定信，可唐風就不一樣了。
他畢竟跟了蕭凜十多年，蕭凜視之如心腹。
但僅憑一點年的善意，就能輕易收買、背棄主子嗎？
崔怡不屑：「唐風只是我的一條狗罷了。當初要不是我，他怎麼可能活？他憑什麼攀了高枝就不念我的恩？還要我低三下四地求他才肯幫我。他就是條蠢狗，他聽說是他自己送去的糕點害死蕭凜，竟愧自盡了啊哈哈哈......」
所以唐風并不想害死蕭凜，只是差錯，了幫兇？
我看得意不已，問出最后一個問題：「所以，你是怎麼死的？」
崔怡肆無忌憚地笑僵在臉上。
捋了捋鬢角：「被陸持打死的。」
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過往，的囂張氣焰化作空和哀涼。
著滴落的積水：「他經常打我，疑神疑鬼，我但凡和別的男人說一兩句話，回來也要挨一頓打。」
「我向父兄求救，父兄說，他們不敢得罪城王。我請求蕭凜賜我和離，他說，再等等......我等啊等，等到絕，等到麻木。」
忽然癲狂，絕地抓住我吼：「李姒音，你能明白我的痛嗎？這種飽折磨的日子我夠了！我夠了！」
Advertisement
「終于，我明白了，沒有人能救我，我只有做全天下最位高權重的人才有活路。蕭凜給不了我，我就找蕭帷......我要做太子妃，要做皇后，誰是皇帝，我本不在乎。可是，只差一點，只差一點......」
我可憐的過去，卻又嘆的偏執。
既然蕭凜靠不住，蕭帷就靠得住嗎？
蕭帷有正妻，是他的表妹，舅舅家的兒。
連蕭帷自己都要看舅家的臉，他怎麼可能為了崔怡，休妻另娶？
而且陸持多年都沒下死手，卻在最后關頭發狠打死，背后是否有誰授意呢？
我長嘆一口氣。
前世迷霧，終于在今天全部揭開了。
前世崔怡飽煎熬，漸生怨念。找到唐風，以昔日主仆相要挾，命他毒死我，企圖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