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出生時天降異象。
國師斷言此乃福星降世。
因此被皇上封為福珠郡主,從小盡寵。
可外人不知,當年娘親懷的是雙胎。
阿姐確實是福星,因為我就是護轉世投胎的窮神。
1.
京城人人皆知,相府嫡福星降世,乃皇上親封的福珠郡主。
才貌雙全,每逢初一十五,必要開設粥棚接濟百姓。
過往行人,誰不稱贊一聲人心善。
但鮮有人知道相府還有一位二小姐。
如同當下,我與阿姐一并站在廳堂。
著淡雪緞織錦,上頭繡著金銀線勾出的蝶,發髻簪著碧玉簪和流蘇步搖,端的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氣質。
而一旁的我,穿著尋常百姓家的布,雙髻上隨意了兩朵小花,仰著一張白皙亮的小臉,看不出半點千金小姐的痕跡。
若不是那張同阿姐生得一模一樣的臉,實在看不出我二人是雙生姐妹。
哦,我的臉還比略圓些。
倒不是爹娘偏心,厚此薄彼,全因我天生窮命,富貴過敏。
時爹爹曾親手為我們二人打造了兩只長命鎖,金燦燦地寶貝我一帶上便開始高燒不退。
同樣的錦緞襁褓,阿姐睡的舒服,我卻渾起紅疹子。
爹娘請了大半個京城的醫師都瞧不出病因,最后娘親不得已抱著我進皇宮找太醫看上一看。
恰好在宮里遇見國師,便是為阿姐批命的那位。
他只隨意瞥我一眼,就同娘親說我天生命格輕賤,不得大富大貴,不可穿戴金銀玉。
還熱心建議娘親給我取個好養活的小名,二狗。
我聽后立馬在娘親懷里哇哇大哭。
臭仙翁,別以為披了個凡人殼子我就不認識你,真當我沒瞧見你臉上的壞笑嗎!
2.
我前世是天上的窮神,在天界出了名的窮得叮當響,凡人大多功利,無人愿意供奉我。
因此我只能隔三岔五的去財神府上,悄悄蹭點香火,以維持自己快要消散的修為。
這一來二去的,就被人家給發現了。
要說財神爺爺也是心善,專程找到天帝給我求了份差,送福珠下凡轉世。
原本只是捧著小福珠送進投胎池,轉世在下界造福眾生,我也能連帶著蹭點功德。
Advertisement
誰料我前腳剛把福珠放下去,后腳就因和大紅鳥打架,被他一腳踹進池里。
小福珠出生時霞漫天,百鳥爭鳴,于此同時邊關傳來捷報,國師手指一掐,道此乃福星降世,必會為大夏帶來福運。
而我是晚了一個時辰才作為小福珠的胞妹出生,那時候天都黑了,更別提什麼祥瑞異象了。
其實我暗地里覺著凡間的皇帝也是略有些小氣,都封了阿姐為郡主,怎的還差我一個。
「小寶?沈小寶,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驟然提高的聲將我從回憶中喚醒,瞧見娘親帶著慍怒的臉,我連忙點頭:「聽見了聽見了。」
「那你給我重復一遍,我剛剛待了什麼?」
我心虛地瞥了一眼坐在堂上的母親,踱著步子悄悄躲去阿姐后。
阿姐拍拍我的肩膀,語氣溫婉:「娘,有我在呢,我會看著的,您就放心吧。」
3.
要說娘親為何如此擔憂,皆是因今日我同阿姐要去長公主府上赴宴。
多年來因我患有窮病,爹娘怕我穿著布服被其他千金恥笑。
若是將金銀玉過敏之事出去,又怕被有心之人利用。
所以索讓我待在府中,不去參加那些五花八門的宴會。
這也是為何鮮有人知道,相府還有位二小姐。
眼下便是一個例子。
一位一襲紅明艷的子站我跟前攔路,「沈云瑤,你今日又玩的什麼把戲,穿這副鬼樣子,難道你們相府已經落魄至此了?」
天地良心,雖說我的布料一般,但爹娘可是特意找了位手藝絕佳的繡娘,專程為我的裳繡圖。
我略有些不悅,皺著臉道:「我是沈枝意,沈云瑤的胞妹。」
驚異地不停上下打量我,眼神漸漸古怪起來。
古里古怪的人。
我搖搖頭繞過轉去找阿姐,今日我可是有要務在。
六歲那年,我曾隨爹爹宮,仙翁國師私下找到我。
他說,因我掉凡間,打了小福珠這一世的命運,注定要居后位,所以我需得幫找到命定之人。
我一拍腦袋,這還不簡單,撮合與太子不就了,想不到我堂堂窮神,還能有幫別人牽紅線的一天。
4.
進院,還沒來得及找到阿姐,方才攔我的子又跟了上來。
Advertisement
「沈云瑤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你怎麼像個小丫鬟似的?」
我腳步一頓,面無表地掃一眼,此人著實沒眼,我明明得很,爹爹管我這小家碧玉。
「你不說我也知道,定是你在家不寵,人人眼里都只有沈云瑤。」
壞了,這莫不就是娘親所說的,挑撥離間之人。
子一路跟在我旁絮絮叨叨地說著阿姐壞話,又是假清高又是裝良善,還說打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