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腳步聲向這邊靠近,我心一驚。
我可不想被人發現在哭,太丟人了。
「來了!」
宋允朗聲道。
說著上前一步,塞給我一小袋東西,輕聲道:「我宋允,下次找你玩。」
說完轉離開,聽聲音是拉著我哥走了。
我打開袋子,是一袋包裝致的糖。
袋子上印著「回甘」二字。
后來我才知道,回甘齋是京城最有名的糕點店,每天門口都排出長長的隊。
那時的宋允,或許只是出于純粹的善意,安心不好的小姑娘。
但后來的欺騙,也是真的。
這一世的我,學習禮儀不再費力,或者說是不再那麼努力地證明給他人看。
自然也不會躲在花園里地哭,更不會就此認識宋允。
好的。
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5
安安穩穩在我的小院里茍了一段時間后。
我哥居然主來找我了。
真稀奇。
上輩子我無論怎麼討好他,他都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知道他古籍,我費盡心思到舊書室尋,找了許多天,花了我的月例買到了一本送給他。
他卻淡淡地說:「不如琳瑤尋的那本好。然后隨手放在一邊。」
他用宿墨,但宿墨堅難墨,書拿不好,他總是因此不愉。
我知道后苦練硯墨,廢寢忘食,練到胳膊酸痛,手指長繭,才方有效。
用了我硯的墨,他畫完畫滿意一笑。
在對上我期冀的目時,卻斂了笑只道一句:「尚可。」
「還是琳瑤拿來的徽州墨好用。」
……
琳瑤琳瑤,在他眼里,我永遠比不上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的一手指頭。
沒想到,他現在會主來找我。
「兄長,有何事?」
我看著他,微笑帶著一疏離。
他也不是多話的人,四下看了下我房中的擺設,「無事,就是來看看你,進府多日,可還適應?」
我應付著他的沒話找話。
許是看我興致缺缺,他也不再扯東扯西:
「這是我新得的玉佩,手即溫,聽聞你來了這些日子子一直不太適應,戴著或許能好些。」
來侯府的這段時間,我因為不想見人確實對外稱不適。
他讓隨從把玉遞給我。
這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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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確是好玉,水頭極好。
上輩子我記得他也走形式送了我塊玉,比這個可差遠了。
他給游琳瑤也送了塊,比我之前那塊好太多。
那時我收到玉佩還很高興,以為哥哥終于接納了我。
結果后來游琳瑤在我面前炫耀的玉佩,兩相比較,高下立判,我難過了好多天。
而現在的這塊,看起來和游琳瑤那塊都差不多。
甚至更勝一籌,那塊可沒有之生溫這個功能。
我驚詫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寵若驚。
這輩子回來,我可什麼都沒干。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可能他自己也覺得突然對我示好有點怪怪的,還沒等我道謝就匆匆借口離開了。
思來想去。
只有一個可能:
這人吶,就是賤。
人掏心掏肺對你好你棄之如履;
人不搭理你了你又上趕著來。
不要白不要。
我把玉佩系在腰間。
暖養還能氣人。
多好。
6
果不其然。
游琳瑤看到我的玉佩,氣得小白兔都裝不下去了。
我當沒看見。
「哎呀,哥哥送的這玉,哪里都好,就是太燙了。」
「誒姐姐,哥哥那麼疼你,給你送的玉溫度一定剛剛好吧,給我……」
游琳瑤氣得不輕,本想戴著玉佩悄咪咪跟我炫耀在府里最得寵。
沒想到被我下了面子。
一甩袖子,將玉佩拽掉,「啪」一下扔到桌子上。
桌上有布,本來應該沒什麼事。
但可能是倒霉,玉摔在桌子上頓時有了一道裂紋。
時間剛剛好。
「琳瑤,你做什麼?」
兄長踏進花廳,剛好見到這一幕。
看到自己心拍來的玉佩不被珍惜,他臉難看。
游琳瑤一臉慌,剛想開,我搶先開了口:
「哥哥,都怪我,我收到了哥哥送的玉佩很開心,想和姐姐分,不想惹到了姐姐……」
「逢春不該一時高興忘形,沒有諒姐姐,姐姐要是喜歡逢春這個玉佩,逢春這就送給姐姐,只希哥哥和姐姐不要吵架。」
說著我依依不舍地解下玉佩,拿手帕小心包好。
玉上油水亮的,任誰看都知道主人把它保存得很好。
「不是,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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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琳瑤沒想到我會用的方法打敗,一時語言組織失敗。
哥哥沒聽說完,將我要送出手的玉佩按回給我,「琳瑤,這個玉佩是我花了好大工夫拍下來的,還是你最喜歡的。」
「你的運氣一向不好,我還找了惠濟大師開了,他說妥善佩戴在上就可以轉運,你居然……」
「算了,你這次太令我失了。」
說完拂袖而去。
戲看完了,我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我看了眼游琳瑤,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唉,姐姐,你還是太沖。」
也學著哥哥,拂袖離開。
花廳噼里啪啦茶盞碎了一地。
7
沒和宋允認識,這輩子我的日子變得空閑許多。
那時我在府里,父母親、兄長都不親近我。
我努力學東西之余,最開心的就是宋允來找我出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