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初我們鬧得可是很不痛快。
我有點不敢想象他要是發現我是假死會怎麼樣?
應該是不會知道的。
「這是hellip;hellip;賤。」
將軍的目在我手上的缺了個角的碗和滿是灰土的服上停留了一下,隨后別過眼。
喲~
需要人家幫你的時候人家「阿止」,覺得人家上不了臺面的時候就兩個字了。
我隨意應付幾句,將軍帶著云姑娘去城里轉轉。
我接著指揮在旁邊一群看戲的開始上工。
我怕啥?他絕對想不到我是誰的,做賊心虛,我可不能了怯hellip;hellip;
「這是在做什麼?」
我嚇得一激靈,你怎麼還沒走啊?!
沈瓊林還是和從前一樣,似是看出我的驚嚇,道:「抱歉,是本冒昧了。」
「無妨,無妨。」我隨意擺擺手。
「這是在修城墻呢,這三天兩頭地打一架,城墻要是壞了可不行。」
沈瓊林是派遣下來的地方,好像真的只是在察民。
我也就沒再多管,接著上手幫忙修城墻。
別說,還真別說。
搬了幾年的泥,我人都健壯不。
現在要再和沈瓊林打架,我一定可以贏的,以他的文章,科舉過后必然是翰林的,修書修了那麼多年,力肯定不比從前。
所以,我肯定贏他的。
這麼一想,我心瞬間好了,拖著疲憊的回家的時候都覺不過如此了。
5.
「大人,這位將軍夫人確實是京都人士,五年前到邊境來。」
「而且,這位將軍夫人,名為奚止。」
奚止,奚不休。
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
上一次hellip;hellip;上一次是一月前看的一份書信,上面有兩個字寫的是「不怵」,他一眼看去,便以為是「不休」二字hellip;hellip;
算算時間和當年那件事對的上,名字看上去也相對。
沈瓊林若有所思,看著遠快要蹦起來的人。
會是他的姐妹嗎?這子差的可有點太多了。
「再去查。」
6.
我又不高興了。
拖著一疲憊回家,還要面對一個婆婆媽媽的男人,要誰能高興的起來?
「我想娶云姑娘為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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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小心翼翼地看我。
我的好心瞬間沒有了。
「你看,這邊仗馬上要打完了,到時候我們肯定是要回京都的,總要有人來和那些貴婦人際嘛。」
「阿止你出低微,如何知曉那些彎彎繞繞?阿云是擅長這些的,也省得你再費心hellip;hellip;」
我眉梢一。
他是這般想我的嗎?
出低微,鄙不堪?
我不由得想深了去。
若是真如他所說,將事務都了出去,未來的際都給了旁人,那我還會是將軍夫人嗎?
屆時,人為刀俎,我為魚,任人宰割,只能祈求他人憐憫而活,我能指什麼?
他的幾分誼,還是那位云姑娘的好心?
我不愿賭。
當年未經世事的我不愿賭,如今的我更不愿。
我細細看他,他神愈發不耐,不停的數落我這些年的不是,像是要把我貶低到泥里。
那我這些年的勞呢?他是不愿記得嗎?
我漸心寒。
「行。」
「你瞧你做的好嗎hellip;hellip;」
「我說行。」
將軍驚喜萬分,瞬間變了一副模樣,溫道:「我就知道阿止最是善解人意的。」
「你我和離。」
他又皺眉:「阿止莫要耍脾氣了,就算娶了阿云,你也是大房。」
「況且我這麼些年都未納妾,你還不知足嗎?」
我都不想說他。
沒有納妾那是因為不想嗎?
那是因為沒錢。
「正經人家哪有平妻一說?倒不如你我和離,我給那位云姑娘讓讓位置。」
「奚止,你耍脾氣也要適可而止!」
「若是和離,你能上哪去?」
將軍冷了臉:「你再好好想想吧。」
說完,他甩袖離去。
「你再好好想想吧~」
我怪氣地學了一句。
哼,等我發達了,我也要這麼威風一下!
我連夜清點府中賬上銀錢。
淺淺算了一算,我更難過了。
當初去府辦理戶籍的時候,我倆一窮二白,我就兩套換洗裳和幾兩銀,他啥也沒有。
如果要和離,按律法來講,我是只能拿幾兩銀走的。
要是將軍再狠點心,就是自請下堂了,那我是得一窮二白地走。
我熬了一宿做出來一份假賬,我也不要多,就要賬上的一半銀子。
這些都是我一針一線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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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出門,府上看門老伯攔住了我。
「將軍一夜未回。」
我安老伯幾句,讓他寬心。
同時對相伴幾年的人去掉濾鏡,拉低印象分。
嘖,這人能不能去死一死啊。
也省的我去自請下堂,還平白落得個不好的名聲。
是了,思慮一夜,我還是覺得自請下堂這個方法比較好,畢竟他現在好歹是個。
相護,我一個弱子,怎麼斗得過?
嗚嗚~我真可憐。
7.
「妾今年二十有五,嫁與將軍五年未有所出,今來自請下堂。」
「將軍今已功名,妾如往日未長進。」
「輾轉反側,日夜不安,唯恐hellip;hellip;」
沈瓊林抬眸,一陣恍惚。
那向來肆意張揚的年好像又恢復了初見時的冷漠,豎起了全的刺來防備他,只是眼尾微紅。
那次是不歡而散,之后他書信一封,道誼之深重,前路之不同,修書一封,割袍斷義。
他那時也是年氣盛,舍不下臉面來求和,憤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