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止姐，這個是這樣子做的嗎？」
這邊的署以前沒人愿意來，來了也基本上是一推二五六，署里頭的老油條也被沈瓊林清理過一遍，現在的都是些沈瓊林新提上來的家世清白年人。
大家都是同一個起跑線，我因為「原來有兄長的指點」，算是上手快的。
他們來問，甜幾分，我也樂得教教。
所以，將軍找上門時，看到的，應該是四五個風華正茂、面如冠玉的年人圍著我。
我笑呵呵地接過其中一個遞上來的茶，指著另一個手上拿著的書冊指指點點。
蔡娘子在一邊苦哈哈地辦公，時不時幽怨地看我一眼。
「奚止！」
將軍一聲怒吼。
我：「咋？」
「你hellip;hellip;你你你，你不守婦道！」
我：「hellip;hellip;」
問：不想跟傻子說話，但是又必須有際怎麼辦？
上策：做掉他，讓他再也沒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自然也不存在際了。
中策：好言好語，維持表面關系，等待時機，遠離他。
下策：罵過去，沒什麼作用，但是心里舒服了，接下來就是無休止的麻煩，直到你做掉他或者遠離他。
以上，是據本人經驗總結所得。
當然，還有例外況，比如說，在準備做掉他的過程中突然發現對方人還不錯。
畢竟，有前例在先。
我十分為難，上策暫時行不通，我還要靠他混點功名呢。
中策暫時噁心了自己，下策既噁心又麻煩。
我正為難著呢，「前例」來了。
沈瓊林：「將軍有事商量，何必在這里為難奚娘子？」
就是就是，何必為難我一個弱無力的小子？
沈瓊林帶著將軍去商量事，經將軍這一遭，幾個小子就回了位置不再來問。
也罷也罷，樂得清閑。
將軍走時又是看我，跟個夫石一樣，一不。
我無語，惹不起我總是躲得起的。
這般清閑時是過一日一日，何必浪費？
很快，開戰了。
13.
今年兵強馬壯，糧草也充足，累是累了些，心里卻是踏實的。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文人意趣，煮雪烹茶。
這些，一個不落，全部拿下，人生快活，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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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煮出來的也不咋好喝，還凍得要死就是了hellip;hellip;
順一提，我升了。
邊境這邊有點復雜，總之，現在邊境的文臣里邊沈瓊林排第一，我能排進前五就是了，總要給那些混了幾十年的老家伙們留點面子hellip;hellip;
邊境的戰事基本沒什麼懸念，對方很快投降了，送來了一個什麼書，反正就是投降的。
門房老伯：「大人，將軍又送東西來了。」
我：「東西留下，讓他滾。」
蔡娘子也正式在署領了職位：「怎麼？將軍還沒死心？」
我打著哆嗦了手：「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好歹是相伴了這麼多年的人，你就沒有一點想法？」
蔡娘子夫君為救而死，天然對每一對夫妻之間的有好的濾鏡，我忍。
「倒還是有點的。」
「哦~」蔡娘子眼睛「刷」的一亮。
我面無表：「我前些年為他做了那麼多的事能不能也寫上去。」
蔡娘子也面無表了。
沈瓊林要求我們在年末把今年做過的所有事，不論結果，都寫上去。
最后這兩個月，基本上都在邊境的幾個城、幾個鎮連軸轉，事多，腦子忘得也快。
蔡娘子是發愁什麼東西寫沒寫對，我是發愁這些事不夠啊！
本不夠！！
東家來信，讓我把這次的年末報告好好寫，此戰大捷，蠻夷求和，肯定是要封賞。
讓我好好寫，表面功夫做到位，到時候派個人來撈我。
打鐵還需自，有關系也要有實績才行啊！
問題來了，大局有沈瓊林把控著，雖然有些險，但是我沒上。
而且打仗本來就是武將的主場，除非兵臨城下，文臣很難有所作為。
而且我還是個打雜的。
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算算算，損耗、余糧、人員傷亡。
再調調掉，兵馬、糧草、頭髮余量。
公告這種在百姓面前臉漲聲的活都沒我。
我該拿什麼讓東家把我升上去？！
真就中年職場危機了。
算了，一輩子凍死在這算了。
夜晚，燈下，我順帶著把這件事給東家寫上去了。
委婉地表示一下，真不是我這些年沒努力，是忘長心眼了，做出來的事，功績都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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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燈影搖曳，
「邊境這邊的事倒是不多。」
沈瓊林這邊也在準備呈上去的年末總結，并且作為地方最高級員他還要多一項，總結并核實署眾人的功勞，以便到時候封賞。
此戰，快的有點超乎他的想象了。
沈瓊林又拿起一本報告，這本是夸張敘事風的。
不難看出是一個武將找人代寫，代寫之人大機率曾以寫話本為業，極盡筆力描寫此人殺敵之勇猛。故事起承轉合，結構巧。
好嘛！
hellip;hellip;沒什麼用。
沈瓊林不出意外的又在里面看到一個名字。
奚止。
奚不休的妹妹，那個和他一樣死倔、不肯一點委屈的人，在他安排相對安全的地方，把事管的妥當，襲者盡數拿下，還順便往前方幾座城送了十數次糧草。
沈瓊林又一次記下別人報告里奚止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