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裝男子嘆了一口氣:“你可能不認得我了,當初你在星月樓時,管我冬生哥。”
九笙看了他片刻,抬拳與他撞了一下,那時太小,是五歲,還是六歲時見過他?
如今九笙已離開星月樓十年了,模糊的印象還是有的,只不記得名字了。
冬生笑出了聲,“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不茍言笑的樣子還是沒變,說吧,什麼事?”
九笙也不拐彎抹角:“冬生哥,我家小姐要理這些資產,星月樓有沒有辦法短時間理干凈?”
冬生看著他拿出的一匣子的田產莊子商鋪的契書,眉心一跳,“你家小姐是準備離開盛京了?”
九笙點點頭,雖然小姐并未明說,但所有蛛馬跡都可以肯定小姐不愿再待在這里。
“你給個準話,最短期限是多久?”
九笙想了想,“一個月可行?”
冬生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田產倒不難理,只是這莊子商鋪麻煩一些,一個月雖有些困難,但也不是辦不。”
九笙點了點頭:“那便麻煩冬生哥了,我家小姐說,理的銀錢一半給星月樓,只有一個要求,星月樓需保謝恒一生平安。”
冬生聞言被震驚得不輕,這些資產說要值百萬兩銀子,一半也有五十萬兩,這麼多都夠星月樓的所有兄弟安穩地過一輩子了。
“你確定,花這麼多錢只為護一人安危?”
“我家小姐的意思,哪怕將來他犯了殺頭大罪,你們也得劫法場救下他!”九笙一開始聽到也不可思議,他知道星月樓的規矩,有時接一個暗殺單子才十兩銀子。
因為星月樓屬江湖門派,這些年所殺之人也不全然無辜,所以朝廷并未針對他們,甚至默許他們在暗中行事。
冬生正道:“這件事我得飛鴿傳書與樓主知曉,有了回復我便去尋你!這些資產我先理著。”
九笙道了聲謝便也不再多待,繞了幾個圈子便從一視線死角飛進了侯府。
謝杳正在等他。
九笙與說起理商鋪的結果,最多一月便好。
謝杳點點頭,這時聞香將準備好的膳食端了進來,九笙自覺準備于暗。
“一起用吧,橫豎這院子也沒有旁人,你也無需再躲躲藏藏。”謝杳不由想起,九笙自來到邊,這樣躲躲藏藏地過了十年,不由得有些愧疚,余下的日子,便好好補償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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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笙也沒客氣,謝杳吃了半碗便再也吃不下,九笙默默地將剩下的飯菜掃,難得地說了一句溫的話:“你還有我!”
說罷可能覺得這話有歧義,瞬間染紅了耳,變得不知所措,急急地飛上房梁,不見了蹤影。
聞香不由得噗嗤一聲,迅速收拾了碗筷離去。
“九笙,九笙……”謝杳喊了好幾聲,九笙才別扭地來到床邊,眼晴卻不敢如往常一般看。
“你剛才還有話沒對我說完。”九笙與謝杳相伴的這十年,謝杳多還是清了他的些脾。
九笙顧不上害,轉而用臉嚴肅地表點點頭。
“說吧!再壞的消息如今我也能接!”
“謝大人對外不發喪,只說夫人以后常居普濟寺,以贖己罪孽,私下讓人將夫人送回淮老家安葬,我答應過八金,他讓我將他安葬在夫人墓地不遠,這樣死了也能繼續保護夫人。”
九笙有些許明白八金的想法,換作是他,他也想要死后葬在離小姐最近的地方。
第5章 抬平妻
三天后,星月樓傳來消息,樓主同意了謝杳的條件,同時也給了謝杳一個承諾,冬生將代表星月樓樓主的令牌到的手上:“小姐若以后有任何困難都可向星月樓求助,只要星月樓能做到的一定竭盡全力。”
“眼下我便有一件事想讓你幫我去辦?”
“小姐請說!”
“我母親的在被運往淮的路上,我想讓你們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替換回盛京。”
謝杳說完,九笙震驚地看著。
原先他想著,等夫人安葬好后,他再將八金遷去夫人的墓地附近,沒想小姐竟不想夫人謝家祖墳。
謝杳知他的意思,開口解釋,“母親一輩子循規蹈矩,從未按自己的想法活過,唯一做的出格的事便是為了我的婚事鬧自殺,我想,是不愿謝家祖墳,更不愿與父親葬在一起的!”
“九笙,你便跟著星月樓的兄弟一起,將母親的運回盛京與八金葬在一吧!如此,也算全了八金的一片心意!”
九笙有些容,應了聲是。
冬生也有些慨,“小姐,令牌你收好,八金也算是星月樓出來的人,令堂的事就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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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道了別,與九笙相攜去了形。
九笙走后的第五天,聶修遠回了盛京。
大廚房里終于有人想起了這位當家主母,每日派人送來參湯,燕窩粥什麼的,謝杳一口也沒過,全賞了院外灑掃的下人。
主院也撥了幾個丫鬟婆子過來,以供驅使。
子桐院里又熱鬧了起來,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聶修遠回侯府時,已經日暮西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