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迎香的哥哥伍千,據說當年生他的時候迎香他爹在學算賬,學到最大的數便是千,大筆一揮,上戶時便寫了個伍千。
伍千跳下馬,憨厚地后腦勺,笑道:“二小姐勿怪,小人學駑馬沒幾日,以后定會越來越好的!”
林子和兩位府兵見他的憨樣也打趣他。
“別鬧,我有正事向小姐稟tຊ報!”說罷便與迎香耳語了一番。
謝杳讓聞香取了點碎銀給伍千,叮囑他回府找人繼續盯著彩虹院,伍千謝過二小姐便轉駕馬離去,帶起一地塵土。
“二小姐,果然如你所言!”迎香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小姐,難怪以前大表公子總說二小姐聰慧,只是從不愿腦筋。
聞香讓林子繼續駕車爬山,便坐回了車。
謝杳神有些嚴肅,“此事絕不可外傳。你們只管聽我命令行事,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定國侯府乃二等公爵府,尤其惜羽。”
說罷橫著手掌在脖頸上一比劃,兩只香嚇得瑟了一下。
們雖未跟勛貴人家打過道,但也知如若高門弟的子傳出些有礙名聲的事,首當其沖便是邊伺候的人遭殃,發賣都是輕的,大多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理了事。
更何況是們這種四五品員家的奴婢,死了只會對主家吩咐一聲了事,主家恐怕還會恩戴德,謝謝對方幫他們清理刁奴。
“奴婢知道了!”二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今日那馬夫中途離去,文娘拖著傷走路回的謝府,只怕心里已有怨言!二小姐這招離間計真是高明!”聞香雙眼閃晶晶的繼續說道。
“這一點小事還不足以讓們主仆離心!等三日后回府,就該看你們二人的表演了,務必要讓文娘覺得你們比過得好,讓心里產生落差!”謝杳神不變,但心中對文娘的恨意毫不比對謝瑩的。
謝瑩前世做的種種惡事都有文娘的影子,后來謝瑩去逝,謝杳嫁進侯府,對的一對雙生子視如己出,卻仍被兩姐弟記恨,難說沒有文娘的挑唆。
這一次,就看們這對主仆的義能有多深。
如果連文娘都背叛了謝瑩,那謝瑩又該何去何從。
謝杳有點迫不及待地想看們主仆反目仇的戲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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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香聞言都有點興,們早看文娘不順眼了,奈何二小姐以前對大小姐有求必應,連帶著對文娘都溫和幾分,所以文娘便與們為難。
如今二小姐醒悟了,怎能不讓們高興,兩人都有點拳掌地想回報點什麼給文娘。
馬車只能到半山腰,后面的路只能徒手攀爬,據說,這是初建文陀寺便立的規矩,為表信徒誠心而立。
林子留在半山腰看顧馬匹和馬車,兩名府兵跟著謝杳三人上山。
竼音耳,謝杳才有了重生后的真實。
此時正值午課時分,一句句經文從山頂傳來,覆蓋在這片土地上,讓人莫名地心放松下來,謝杳只覺得整個人的思維都升華了。
一路說說笑笑,半個時辰便上到山頂,倒也不覺得太累。
早有小沙彌候在門口,謝杳往正殿的功德箱里捐了一大筆香油錢,便被帶進了母親王氏專用的院子里。
寺中幽靜,周圍綠林環繞,倒也不算熱。
主仆幾人用罷齋飯,便在院中打量起來。
院子雖小,但也有四間廂房,生活一應用品俱全,但迎香和聞香還是將自己帶來的東西用上,里里外外重新打掃了一遍。
盛京城中的勛貴人家大多在城外的寺廟中都有自家的廂房。
但文陀寺有些特別,這里沒有為任何勛貴留有廂房。
只給家境貧寒的學子留有可供他們食宿的地方,尤其以每三年一次的科考時,更是一房難求。
當今圣上重視科考,唯賢而任,所以三年一次的科考尤其熱鬧。
今年便又是科考的一年。
王氏之所以在這文陀寺有一方小院,全是因為每年花大量銀錢來供養這些書生,方丈念的善心,特地劈出這一院落來。
前世王氏到死都沒出在文陀寺供養這些學子的事來,因為在看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并不放在心上。
卻不想后來被謝瑩無意中得知,便將所有功勞攬在自己上,令當今圣上與鎮國侯府都對高看一眼。
而謝杳與王氏對此一無所知,若不是謝瑩死后聶修遠無意中跟說起此事,們母仍然會被蒙在鼓里。
但當時謝瑩已死,謝杳再生氣也不可能去跟一個死人計較。
這一次,絕對不會讓母親的善心被掩埋,謝瑩想搶功勞,那好,就讓搶,就看有沒有那個好命去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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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杳招來聞香,“你去打聽打聽,那些學子平時都會聚集在何?裳,筆墨紙硯可夠?”
聞香詫異,二小姐平時從不關心這些瑣事,而正因文陀寺收留了許多窮學子,大家貴族卻很往這邊來,“小姐這是想資助這些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