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杳道:“外祖常有教導,善為至寶,一生用之不盡;心作良田,百世耗之有余!”
聞香了然地點點頭。
主仆三人正在挨個給菩薩上香,說話時也并未避著人。
從殿外路過的一灰男子腳下一頓,心臟猛地跳起來,他側過頭看著殿跪在團上的主仆三人,心中的答案呼之出!
第12章 陸聘之
三年前他攜母親赴京趕考,一路風餐宿,最終母親病重離世,心緒不穩之下又生了風寒,并沒有發揮好,連前一百甲都沒進。
心灰意冷之下聽同窗說文陀寺收留落難學子,他安葬了母親后無分文,還欠了同窗二兩銀錢,反正也無可去,窮困潦倒下便來這里試試運氣。
卻不想竟然真的留下來了,學習有余之下便幫人抄抄書,還結識了許多與他志同道合的學子。
這一待就是三年。
期間他也有詢問過資助他們的人是誰?來日也好報答。
但主持卻說,那位施主資助他們并不求回報,了姓名,只希他來日高中,為一方百姓謀福利。
讓人不佩服此人的品行。
既然恩人不愿暴自己,他便裝作不知。
謝杳轉便看見站立在門口著灰長衫的男人,正是今年的新科榜眼陸聘之,年未及弱冠,如未開封的寶劍,周氣度與幾年后的大理寺卿全然不同。
前世,正因他與大理寺卿吳大人的公正嚴明,破了不疑案難案,了圣上面前的紅人。
沒想到的母親無意之中的善舉竟造就了大盛將來的陸青天。
陸聘之看著謝杳那雙霧蒙蒙的桃花眼,心跳了半拍,立即收回視線,低頭行禮。
雖然大盛國男大防不嚴苛,但冒然盯著一個小姑娘看也不太禮貌,對方帶著面紗,顯然不想被人看見容貌,“在下陸聘之,剛才路過此聽見小姐說要資助這里的學子,在下可以引見!”
正要與他錯而過的謝杳抬眼看他,回了一禮,“那便有勞陸公子了!”
“那小姐在此稍等,待在下去與他們說一聲再過來!”說罷便邁著輕快的步子正要離去。
不料謝杳連忙住他,“陸公子請留步!”
又讓聞香將他引至偏殿避人,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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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陸公子,家母在我出門時便有叮囑,不可以資助為名行沽名釣譽之事。一則祖訓如此,二則是怕被有心人利用惠及私,于諸位前途也不利。”
謝杳知道讀書人都有些清高自負在上,為顧全他們的面,于是用不甚在意的語氣繼續說道,
“恰巧我家中最近有些夏衫因染不勻堆集在倉庫,另有一些品相不太好的文房四寶的瘕疵品,如若諸位學子不嫌棄,我便差人送上山來,如此便有勞陸公子代為轉告便可,我便可不再面。”
謝杳沒有自報家門,這些東西對真正窮困的讀書人,無疑是雪中送炭,但若是對故意在文陀寺混吃喝的人,必定引起他們的不滿。
如此也能清理一些不用功的學子,好將有限的資源用來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前世謝瑩前請賞時就有文陀寺好幾個白眼狼學子去作偽證,這次,說什麼都要將這些人清理出去。
不求這些人知恩圖報,但也不要為別人的刀,來刺向們就足夠了。
陸聘之聞言心大為震,沒想到面前的小姑娘如此信任他,只是心里也有些失落,難道不是之前一直資助貧困學子的恩人?
眼前小姑娘看上去還未及笄,但文陀寺的資助已延續了十年,確實也不可能是。
陸聘之收拾好心緒,無論如何,愿意資助他們也算是他們的大恩人了。紙墨本就是稀罕,哪怕是殘次品,價格也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當即點頭,“既然小姐信得過,在下便去知會他們一聲,如此在下代學子們謝過小姐的大恩大德。”
言罷對著謝杳一揖到底。
文陀寺中的學子中,有一部分懶散不思進取,整日以讀書之名附庸風雅,四結權貴。
這次的資助資,必然會引起他們的不滿,畢竟用慣了好的,誰還愿意用差的?
不過文陀寺的學子風氣,也是時候該整頓一下了,陸聘之也不想恩人出錢又出力,最后養出一幫白眼狼tຊ來。
他本就是個是非分明之人,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拜大理寺卿,仍舊清正嚴明。
謝杳也是深知此人品行,才會將話說得如此推心置腹,當然,也存了一點點收賣人心的意思,萬一將來外祖家有個什麼,們也不至于朝中無人,連替外祖家說一句話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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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杳了這一禮。
“我知道以往有貴人資助資都由方丈及兩位長老接手,但三位大師年事已高,總是沾染這些俗也打擾他們的修行,既然陸公子在學子中說得上話,那以后的接事宜便由陸公子來吧!”
這是要長期資助的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