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印抬手制止了他的問話,這里并不是談話之地。
主仆二人換好長衫后又修飾了容貌,便往學子居住的院落而去,待了半日也沒打探出資助這些學子的貴人份,主持和長老的口風也極。
若是資助之人乃富商之流倒也能理解,畢竟朝中有人好辦事。
但若是朝廷員或王公貴族私下培養這些學子,那就其心可誅了!
大盛并不避諱德高眾的員收門生,但那都是明正大,一查便知,也方便上位者理清朝堂關系,平衡各方勢力。
而如這般地資助書生,若不查清,便會為背后之人的刀,刀指所向,讓人不寒而栗!
回到學子院的房中,李承印將從三皇子盜出的信一一過目,心里有了主意。
三皇子乃貴妃所出,而二皇子又從小弱,常年與藥為伍。
若自己出事,三皇子最有希登頂。
父皇從不限制皇子爭權奪勢,但又尤其嫉恨手足相殘,為了鍛煉他這個太子,無所不用其極,自己上的毒,他懷疑就有父皇的功勞。
母后死后,他一個人在這波云詭譎的朝堂上掙扎,還要應付時不時的刺殺,幾次生死邊沿活了下來,其中艱辛只有自己知道。
但這些挫折也讓他越來越強大,暗中培養了不自己的人。
墨書恭敬地垂首立于一旁,心中對自家殿下的崇拜毫不掩飾。
這些年殿下過得有多苦,他們墨字營的兄弟有目共睹,為了鍛練武功,從八歲起,殿下大部分時間都與他們同吃同住,從一開始吊車尾,到最后以一己之力戰勝暗衛營的大教頭,從此,暗衛營對他死心踏地。
若不是中了毒,這次也不會如此狼狽。
“墨書,將三皇子這一條暗線拔了,差人給京兆府尹及大理寺卿傳個話就行,京中的賭場是時候清理一下了。所得財一律充國庫。”
墨書回過神,領命而去。
晚飯時分,陸聘之帶著資回到學子院中,剛分發文tຊ房四寶時便出了狀況。
有學子便大聲嚷嚷道,“這紙張有斷裂,還有打皺的,讓我們如何下筆?”
“還有這硯臺,都缺口了,還怎麼磨墨?”
“陸兄,這墨條和筆倒是勉強能用,只是恩人這般待我等,以后還想不想讓我等為他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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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小聲地議論起來。
挑起矛盾的幾人洋洋得意,似乎對眼前的景很是滿意,時不時又加其他人中挑唆一兩句。
李承印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幕,靜觀事的走向。
幸好他沒走,這陸聘之很有可能是他揪住幕后之人的關鍵,他對這幕后之人也越發好奇起來。
只觀陸聘之的氣度,及遇事沉穩且變不驚,便知這人以后絕非池中之,幕后之人可謂知人善用。
陸聘之平時人緣不錯,眼見眾人討論得越發激烈,連為富不仁的話都說出來了,用鎮紙在桌上狠狠一敲。
人群立即安靜下來,全都不解地看著他。
陸聘之神略顯嚴肅,一字一頓地道,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其,空乏其,行拂其所為,所以心忍,增益其所不能。”
“諸位同窗,如今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忘了當初不蔽,食不果腹,顛沛流離的辛酸了嗎?”
學子中有人已低下了頭。
陸聘之視線略過,繼續鏗鏘有力地道,
“恩人資助我們,從來都沒要求回報過,而益的,最終是你我,是一方百姓,是大盛國!這文陀寺的學子院,已開辦十年有余,除了方丈大師,誰人知恩人姓什名誰?”
“你們不知,我也不知,可今日,方丈差我前去領取資,你們猜,恩人托人帶了什麼話?”
陸聘之語氣一轉,眼神從學子的臉上一一掃過,一字一句地念著那位小姐說的一句話,力求每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
“善為至寶,一生用之不盡;心作良田,百世耗之有余!”
話音一落,剛剛還鬧哄哄的學子院里頓時雀無聲,起頭鬧事的那幾人早已漲得一張臉通紅,還有些心里不舒服而上沒說出來的人也頓覺愧,低下了頭。
是啊!誰會十年如一日的做一件善事且堅持這麼久?他們躲在樹蔭下批判別人時可曾想過大樹也曾經飽經風霜?無可依?
陸聘之接下來的話更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為免恩人的好意被辜負,方丈大師特地讓我告知諸位同窗一聲,凡是覺得寺中清苦的,可自愿離去,但此后若有困難文陀寺便不再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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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之人的名單會由寺中長老保管,若打著寺中學子之名在外行惡,便會報置,另外,愿意繼續留下的便安心攻克學業,今年下場的學子一會可來我這里登記,科考時所有一應用品恩人一并準備!”
第16章 錯過
一番恩威并施的敲打讓一眾學子很是信服,陸聘之在這里待了三年,無論學識,人品都深得大多數學子的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