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學子們便蜂擁而至將他團團圍住,七八舌地問起關于恩人的問題,但陸聘之也還沒查到恩人的份,腦子里閃過一雙微熏的桃花眼,上敷衍地回答著眾人的問題。
而之前帶頭鬧事的那七八個學子,大概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決定離去。
“此不留爺,自有留爺!”
“是啊,大不了咱過得累點,去抄抄書,反正秋闈也沒多久了?”
“正是,難道離了文陀寺,還沒有我們的容之嗎?”
……
幾人剛走出院門,便被院外站著的五六個武僧嚇了一跳,而長老正搭了一張長條桌坐在那里。
長老老神在在,正喝著王氏送來的新茶!
開玩笑,這些年寺院能養得起武僧,全靠王施主出錢又出力,為的就是保護寺廟及在這里苦讀的學子平安。
這些不識好歹的人啊!
早該清理清理了!
在武僧的示意下,這些學子不得已將自己的戶籍通關文書遞上,讓長老一一登記。
這一幕自然沒逃過李承印的眼睛,他悄聲吩咐墨書讓人盯著那幾個離開的學子,另外隨時注意陸聘之!
這個人,他看上了!
只要陸聘之場,那便只能是他的人!
若是李承印知道陸聘之將來會為他最強勁的敵,會不會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當晚,墨書回房向李承印回稟調查結果,“殿下,那幾名學子果然有問題,一人去的三皇子幕僚府中,一人僑裝一番混進了京衛營,還有一人是陛下的人,另外有兩人進了青樓,兩人在書局謀了個抄書的活!”
“派人繼續盯著!”李承印眸子瞇了瞇,看來就連父皇也不知這學子院背后之人是誰!
“是!殿下!還有一件事,陸公子晚飯后去了那邊小院一趟,與那名府兵說了幾句話。后來陸公子走后,兩名府兵談時仿佛說了他們夫人姓王,但屬下當時離得太遠,沒有聽清,也可能說的是黃!”
李承印冰冷的目掃向他,墨書立即低頭,他確實努力分辨了好幾次,才確定是“王”或者“黃”。
李承印已基本確定,這里的學子府跟朝中之人沒有什麼關系,但也難保不是以家中眷之名行事,這樣查起來難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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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書垂著頭,見殿下并未示下,便繼續稟報,“學子院已有兩名學子愿意歸順殿下,讓他們當眼線最適合不過。若是背后之人為王姓,那京中得有小半的員眷姓王,黃姓也不,查起來怕是要耗費些時日。”
李承印道:“這里的事先暫停下來,還有三個多月便秋闈了,張榜之后自會見分曉。”
墨書恍然大悟,還得是他家殿下,與其在渾水中捉魚不如等魚冒頭,這樣便省了許多力氣。
“屬下明白!殿下今晚回宮嗎?明日要早朝,陛下若看不見你……”后面的話墨書沒再繼續說。
李承印嘆了一口氣,“準備一下,今晚回宮。”
翌日,李承印從卯時上朝到辰時下朝,又與諸名大臣討論國事,到批改三天一次的奏折,忙完已是深夜。
這幾年父皇都將三日一朝會的所有事宜讓他旁聽,只有十五這日代君行令。
東宮。
小全子帶人放好沐浴用水,李承印站在浴池旁發呆。
“殿下!”小全子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太子,腦袋有些懵,殿下這是?
他大著膽子上前用手在李承印眼前晃了晃,“殿下?奴才伺候您沐浴更?”
哪知李承印不但沒反應,角還勾起了一道詭異的弧度。
半晌他才回過頭看著小全子道,“怎麼才能讓上香噴噴的?”
小全子呆了一瞬,腳下不穩差點一個趔趄栽下去,殿下的春天到了?
他了額角的汗,觀察著自家殿下的神,小心地建議道:“要不奴才去務府拿些花瓣來?”
“嗯。”
小全子左腳拐右腳,走不出一條完整的直線,歪歪扭扭地朝著務府而去。
李承印聞言想起了母后在世時,也喜歡讓辛姑姑在沐浴的水中撒滿花瓣,那時他還小,不知原由。
原來小姑娘上的木槿花香便是這麼來的?
想到一個勁地趕自己走,又有些氣惱不已。
很快,小全子端來一籃子白的花瓣。
“全撒進去!”李承印命令道。
“啊?哦哦……奴才尊命!”小全子今天的震驚超過以往幾年,東宮是不是快有主子了?
待李承印躺在撒滿花瓣的水中時,不由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但他盡量忍耐著多泡了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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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便帶著墨書快馬加鞭地趕往文陀寺。
謝杳一早便讓兩個香收拾了行李下山,這兩日提心吊膽,生怕再發生什麼事,幸好是最后一天,提前回盛京,大不了在各鋪子轉一圈等天黑才回謝府。
打定主意,主仆三人坐著林子架的馬車,府兵斷后,繞過山下的一個村莊,往另一條路回盛京。
李承印留下的人不敢跟得太,了城中,謝杳挨個鋪子查看,就是不回謝府,后之人任勞任怨,差點跑斷了也沒打探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