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看過來,兩人慌地彎下了腰。
一路上,趙云舒都聽見了錯愕聲音。
誰不知道嫁進裴家的五年來,從未幫劉氏干過活,今日看見出現在田坎上,都以為在做夢。
可天實實在在亮了,眼前人的確是趙云舒,你說邪門不邪門!
覺得邪門的還有裴元青和劉氏。
在看到趙云舒掉鞋,挽起下田的那一瞬間,兩人就跟沒了魂一樣杵在原地,手里的秧苗也掉在水里。
趙云舒踩著淤泥走到兩人跟前,看著幾個筲箕里扎堆的秧苗,問道:“今天就這些?”
“……”
無人回答。
知道兩人傻了,趙云舒拿起一撮秧苗彎腰進水下泥里。
以前跟隨部隊去農村演練時,正好上秧時節,趁休息的時候會主幫助農民秧,所以很練。
看著趙云舒后好的一排秧苗,劉氏總算清醒過來,忍不住白了背影一眼,“五年從沒見你主干過活,今天怎麼想起要干活了。”
“不對!”劉氏后知后覺,看向邊的兒子,“不會又惦記上這塊水田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們最近都提防著點,尤其注意兩個孩子,不能被帶出去賣了。”
唯一的田契和地契被藏在了十分的地方,連兒子裴元青都不知道,趙云舒連著找了三年,打了三年,最后都沒能撬開的。
后來喪心病狂,竟然想要賣掉裴悅換銀子花,幸好被撞見拼命搶回孩子,不然哪還有這麼可的孫!
裴元青也意識到了事的嚴重,“娘,這兩天您都不要出門,好生看著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劉氏彎下腰栽秧苗,一邊哀嘆,“哎喲,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趙云舒將兩人的悄悄話聽了個完整,卻沒有什麼反應。
都是原主干的好事,關什麼事。
秧苗到一半,王春花擔著秧苗走到自家田坎上,把秧苗往田里一扔,跟著掉鞋子下到田里。
剛走了幾步,冷不丁地對上了趙云舒淡漠疏離的臉,頓時嚇得踉蹌差點倒在田里。
“哎喲,我的老天爺!人嚇人嚇死人了!”
怎麼也沒想到平時不干活兒的趙云舒會出現在自家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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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和裴元青不但沒有被嚇跑,反而三人相得十分和諧,真是怪得很。
忍不住打趣道:“喲,劉姐今天怎麼舍得讓兒媳干活了,往常不都是寵著讓著嗎?”
劉氏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當作沒聽見,繼續干活兒。
王春花早就知道子,被說兩句也不會還,于是更加來勁。
“全村也只有你最疼兒媳了,誰家兒媳嫁過來不是包攬家中的活兒?偏偏你要反著來,結果怎麼樣?被騎在脖子上欺負!”
“被欺負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反抗,總那麼逆來順,等到癱在床上要人伺候的時候,別被有些人扔里去自生自滅喲。”
“不過我看云舒這兩天變了不,昨天又是還債又是買糧,今天還主幫你秧苗,總算講了一點良心,你也要領這份心意……”
“閉!”劉氏氣得扔掉秧苗,轉怒瞪著王春花,“什麼好賴話都讓你說了,忘了以前怎麼糟蹋你黃瓜苗了,還要幫著說話,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再多說一句,我就撕爛你的!”
誰不知道王春花看熱鬧不嫌事大,抓著別人尾就想踩兩腳,以前子,再加上被趙云舒折磨得只剩下窩囊氣,別人說什麼從不敢抬頭反駁。
經過差點蹲大獄之事,也算死過一次,再活過來就不再是從前的劉小桃,不會再任由別人拿。
王春花甩掉手背上的淤泥,有些意外劉小桃竟敢反駁的話。
“嘿!我這也是為了兩個孩子著想,俗話說和氣生財,家里和諧了,好日子不就來了,你怎麼就聽懂不人話!”
還想和氣生財?
有趙云舒瘋媳婦在,劉氏這輩子都別想咯。
提起黃瓜苗這事,王春花心里對趙云舒那個恨啊……
昨年,好不容易種了半畝黃瓜,眼看著發苗要搭架子了,誰知第二天扛著木去地里一看,連黃瓜苗的影子都沒有了。
找旁人一問,才知道是趙云舒拔走了,追去裴家討說法,正巧趕上早飯,眼睜睜看著趙云舒把黃瓜苗煮了往里送。
哪能忍下這個窩囊氣,當場就讓趙云舒賠錢。
可趙云舒一邊吃著黃瓜苗,一邊否認了的苗,還讓說出每黃瓜苗長什麼樣子,對得上才能證明是家的苗,否則,就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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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屋檐下大鬧,纏著劉小桃要說法,劉小桃不管,就將裴家每個人都罵了一遍,最后把趙云舒吵得煩了,提起一竹竿就把轟打出了門。
這件事在當時鬧得整個村里沸沸揚揚,的臉都丟盡了,這輩子與裴家勢不兩立。
劉氏瞪過去,“你那是人話嗎,狗里怎麼能蹦出人話!”
王春花驚訝,“你罵我是狗!”
“就罵你怎麼了,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說的不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