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小妹方才救了我和孩子,我這無分文,實在是無以為報。”
“不用報恩,順手的事。”
就算看不出婦人的容貌,但小男孩還是認出來了,不正是買了野兔的母子倆嗎?
趙云舒將婦人拉了起來,“兩次相遇也算有緣,如果同路的話就一起走吧,安全些。”
婦人一聽,落下淚來,“多謝你了小妹,我冷雪梅。”
“我趙云舒。”
冷雪梅出靦腆的笑容,“云舒妹子。”
“嗯。”
興許有兩個孩子的原因,趙云舒看著一直在母親懷里驚魂未定的小男孩,有些心疼和憐憫,為了安他,從背簍里拿出一個包子遞給他。
“給你吃。”
小男孩表木訥,沒有接。
冷雪梅撿起包袱和野兔,看見這一幕,忙推辭拒絕,“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就一個包子,不貴……”趙云舒沒有多說,把包子塞男孩手里,“放心吃。”
冷雪梅見狀,笑著了兒子的臉頰,“快謝謝嬸嬸。”
小男孩只是瞟了眼趙云舒,依舊有點呆呆的,緩慢地吃著包子。
趙云舒見他這樣,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別人家的事,不好過問。
“我們走吧。”
“好。”
頂著大太,三人一路走得很快,直到走了很久的路,母子倆還跟著,趙云舒漸漸意識到們與自己是同村的。
“你們是趙溪村哪家的?”
冷雪梅一頓,有些心虛地低下頭,聲音如蚊蠅般小,“裴家的。”
第17章 孩子被你傻了!
“裴家的?!”趙云舒肩上的背簍繩,古怪地看向冷雪梅。
據回憶,趙溪村只有四個裴家,裴元青的二叔裴孟富,大伯裴孟貴和四叔裴孟良,裴老頭排行老三。
朝廷抓人充軍時,村里不男丁躲進山林逃過一劫,包括那三家親戚,只有裴老頭和兩個兒子運氣背,還沒來得及躲就被抓起來了。
不過這三家親戚在原主敗家業后,除了大伯家時有走,二叔四叔家很來往,平時遇見,對方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完全把裴元青和劉氏當了外人。
因此這三家的嬸嬸侄兒侄們,原主大都不認識,更沒有見過冷雪梅母子。
難怪覺得這男孩跟裴元青像的,原來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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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舒了男孩的頭,“他什麼?”
冷雪梅溫和一笑,“裴諾。”
不知想到了什麼,的笑容瞬間變得苦。
“很好聽。”
趙云舒看出有心事,便沒再多言。
進趙溪村,趙云舒走上回家路,卻見冷雪梅依然跟在后。
趙云舒暗中靜靜觀察,猜測是大伯裴孟貴家的。
通往自家路就像一樹干,樹干上分了三個枝椏,裴孟貴住在左側枝椏,自家居中,陳桂芬家住右側,最后并不順路。
走到分岔口時,趙云舒停了下來,“雪梅姐,我先回家了。”
冷雪梅看趙云舒站在陳家方向,以為是陳家媳婦,“我們隔得這麼近,以后多來往。”
“好。”
兩人往同一條小路走,由于路太窄突然撞到一起,冷雪梅控制不住往田里倒去,趙云舒眼疾手快把拉了回來。
四目相對間,都沒錯過彼此眼里的驚訝,然后同時“噗嗤”笑出聲,一前一后默契同行。
裴家三兄弟只有老大娶了親,充軍前有個一歲多的兒子。
原來冷雪梅是裴元青大嫂,裴諾正是自己的親侄子,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可想到這個嫂子曾拋下劉氏帶著孩子決絕離開,趙云舒對的好下降了不,能在那種況下說走就走,也是個狠人。
“元青和娘知道你們回來,一定很開心。”
“是嗎?”冷雪梅尷尬地捋了捋頭發,著越來越近的茅草屋,心臟突突直跳。
六年前帶著孩子回娘家,劉氏曾上門請求回來,可被拒絕了,甚至不讓劉氏去娘家看孩子。
那時候也才十五歲,到娘家的教唆便自私地拋下了婆婆和小叔子。
他們應該很恨吧,希劉氏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夠原諒。
這條小路,兩人走得都很漫長。
趙云舒推開院門,主給冷雪梅讓路,“大嫂,進去吧。”
“我……”冷雪梅一手提著野兔,一手拉著兒子,躊躇著不敢進去。
“你還有臉回來!”
院突然一聲暴怒,兩人同時看去,正好看見劉氏撿起一掃帚,向這邊極速奔來。
對準冷雪梅的腰就是一掃帚,“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冷雪梅臉龐煞白,掃帚鋪天蓋地落在上,慌間野兔掉在了地上,將孩子護在下,任由劉氏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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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滾,滾!”劉氏的怒吼聲中夾雜著哽咽,有恨意也有委屈。
“娘!”冷雪梅一聲哀嚎,拉著兒子“嘭”跪倒在地,“我帶諾兒回來看您了,求您不要趕我們走。”
說話間,用眼神向趙云舒求救。
趙云舒冷眼漠視,撿起地上的野兔,避開火葬現場向院走去。
“……”
冷雪梅求救無果,只得邊挨打邊捧起兒子的小臉給劉氏看,“娘,您看看他,他是您孫子裴諾啊。”
“諾兒……”劉氏頓了一下,看著長大了很多卻瘦得跟猴子一樣的裴諾,半空中的掃帚咻地掉落在地,心像刺了把刀痛得無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