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退了吧，以后不要再銀子了，會被抓住蹲大牢的，你不怕死可以，但兩個孩子不能沒有娘，他們的名聲也不能毀在你手里。”
夢醒了，裴元青的話比山尖上的冰雪還要寒冷刺骨，扎得人錐心疼。
“！！！”趙云舒張著，還想說出的話卡在嚨，嗓子眼很痛。
被傷過的人心更難愈合。
“這些銀子不是的，是我賺的。”
“就憑那些野味？”裴元青一副別拿我當傻子的表，“這些東西加起來至值七八兩，你就算把整個嫁妝箱子里的東西賣了，也沒有這麼多銀子。”
趙云舒解釋得心累，“我有其他賺錢途徑，但暫時不能告訴你，放心，這些東西絕不是搶得來的。”
可誰知對方突然形不穩靠在柱子上，發白，“你……你把田地賣了？”
“不是……”
“那是我們家唯一能活命的田地，你就這樣賣了？趙云舒你到底有沒有心，我自問和娘對你無比忍讓，結果換來了什麼？家破……求你不要再折磨我們，放過我們吧！”
趙云舒蒼白的解釋，裴元青聽不進去一點，就像被突然挖空的布娃娃，一就碎了。
見他崩潰想哭卻努力忍的表，趙云舒十分憋屈，懶得解釋了。
“我真沒有賣田，不信你問……娘去！”
又不是原主，當然知道田地對農民來說是命子，怎麼可能拿去賣了。
“……”裴元青恢復了一些神智，快要飆出的眼淚被他憋了回去。
趙云舒既能讓他跟娘對質，說明真的沒有說謊。
可即使誤會了又怎麼樣，他不會道歉的！
但看著滿地的東西，雙眸蘊藏著糾結。
“我……”
“你這樣都把孩子嚇著了，快把這些搬進屋里去，我去幫娘做飯。”
暫時不想看到裴元青，趙云舒拿了調料和豬往廚房走去，剩下一堆東西讓他收拾。
抱歉的話未說出口，裴元青低頭看向兒，發現兩人抱著他的，擔憂地著他。
裴悅癟著快要哭出來，“爹，你從來沒生過氣。”
裴元青心里一，蹲下抱著他們，“爹嚇到你們了吧？”
兩孩同時點頭。
原來他失控的時候，也會嚇著兒，裴元青心酸不已，“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你們幫爹把東西拿進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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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爹變回了以前溫的樣子，裴瑜臉上終于有了笑容，“好勒！”
“小心點，別把書和紙弄破了，那些很貴。”
裴悅小心翼翼拿起一本書，“知道了爹爹。”
趙云舒進廚房的時候，劉氏在守著柴火，時不時兩下腫脹的眼睛，著火苗出神。
冷雪梅把野砍塊，倒水清洗。
兩人見提著豬進門，同時愣了一下。
劉氏暗暗驚訝，今晚的伙食是六年來最盛的一頓了，不知道趙云舒哪來的銀子，昨天買的糧食也不便宜。
雖說許久沒去過鎮上，但干農活時聽到旁人閑聊，說現在的價比以前貴好多，一碗面能抵以前五碗。
那這些豬……不敢想。
如果劉氏知道趙云舒還給買了裳，一定會嚇暈過去。
冷雪梅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趙云舒手里的豬，裴家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單是一頓晚飯就吃得這麼好。
來時買的那只兔子已經花去了盤纏的大頭，若不是為了討好劉氏，說什麼也舍不得買。
可剛才看了眼屋子，破破爛爛都快倒了，怎麼也不像手頭寬裕的樣子。
難道趙云舒靠娘家接濟？
在冷雪梅胡猜測時，趙云舒已經把豬切條狀，“娘，大嫂，今晚把排骨跟一起燉了吧，兔我一會兒來炒了，豬就先用鹽腌著，明天再吃。”
劉氏點頭，“兩個孩子沒吃過，的確不能一下吃太多，如果不消化，會生病。”
冷雪梅又是一驚，沒吃過？
怎麼可能！
趙云舒把豬放進盆里，用清水洗了一遍，“我把腌了放碗柜里。”
劉氏把柴往里面推了推，“等會拿給我放水井里去，天熱不能放在外面，會壞。”
“行。”
不知不覺間，劉氏已經能和趙云舒正常流幾句話，等反應過來，趙云舒已經腌好了，放在一邊用蓋子蓋上。
劉氏蠕了兩下，最終沒說出什麼。
這時，冷雪梅已經把和排骨下鍋，切好兔，又去切泡發好的菌菇。
趙云舒洗好蔥姜放在旁邊，“大嫂把這些也切一下。”
“放那里吧。”
廚房安靜下來，三人相和諧。
灶里的火已經不需要人看著，劉氏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冷雪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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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兒是怎麼傻的，我記得他被你抱走的時候還能喊爹娘。”
手中菜刀一頓，冷雪梅眼眶潤，“三年前，他腦袋在石頭上磕了一下，然后就不說話了。”
趙云舒好奇，“一個字也沒說過？”
怎麼覺得裴諾不是被磕傻了，從行為舉止上來看，更像一個被嚇傻的孩子。
之前給他包子吃，他能聽懂，只是不會回應。
冷雪梅繼續切菌菇，但刀法了，“嗯，我們也給他看了大夫，都說治不好，一輩子都這樣。”
趙云舒把的反應看在眼里。
“這就是你把他帶回來的原因？”劉氏冷笑道，“你夫家覺得他是個累贅是個吃白飯的，不想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