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里,趙云舒把院門關上,上門拴回到主屋。
主屋里,冷雪梅已經跪在劉氏面前,埋著頭噎,剛才到現在,不停地哭。
劉氏等得不耐煩,“行了別哭了,說吧,怎麼回事!”
“噗——”冷雪梅擤掉鼻涕,肩膀一一開了口。
“我娘在三年前去世了。”
劉氏聞言一頓,“好好的,怎麼會……”才跟年紀一般大。
“被我繼父打死的。”
劉氏張了張,最終一聲嘆息,忘了冷雪梅和娘也是個可憐人。
在很小的時候父親去世,娘便帶著嫁給了同村三十歲還未婚的,以為好日子來了,其實是噩夢開始了。
繼父跟趙云舒一樣可惡,發起酒瘋來,對著母倆不是打就是罵,還好吃懶做靠們養著,還好賭,不給錢就將母倆打一頓。
后來家里的錢都被他耗,于是給冷雪梅和老大說了親事,聘禮足足要了八兩。
看冷雪梅可憐,再加上老大喜歡,便讓冷雪梅迅速嫁過來徹底擺繼父的摧殘,但是娘卻……
“他容不下你跟諾兒了?”
冷雪梅哆嗦著搖頭,“不是。”
想到什麼,的臉變得慘白無比,也被咬破,滲出淺淺鮮。
趙云舒見狀,越發好奇上的故事,究竟什麼事tຊ把嚇了這樣,還不惜扔下孩子自己逃跑。
劉氏等得不耐煩了,“那是什麼,快說!”
冷雪梅只是搖頭,怎麼也不說。
裴元青眼底泄出急,“大嫂,只有你說實話,我們才能幫你解決問題,若你什麼都不說,現在就請帶裴諾離開。”
“我和娘早就習慣沒有你們的日子,即使裴諾是我大哥的親生骨,但你帶走他的那天,就與我們沒有關系了。”
“嗚嗚嗚嗚……”冷雪梅或許太傷心,又哭出了聲。
劉氏急得跺腳,“別哭了!哭能解決什麼問題,你要不說,我現在就把裴諾丟出去!”
“我說。”
終究是劉氏的威脅起了作用,冷雪梅干眼淚,跪直了子道出實。
第22章 里應外合
“他讓我給他續弦,嗚嗚嗚……娘,他讓我給他續弦吶,說我娘死了他就沒人伺候了,還說要綁著我一輩子折磨我,讓我給他當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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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我若是把這事傳出去,他就殺了諾兒,我趁他喝醉睡著后才帶著諾兒逃到這里來,但是他知道這個地方,如果我不回去,他就會來這鬧事,萬一他起了殺心……”
“所以我不想連累你們,我會回去跟他續弦,我會以我的方式保護諾兒,我娘已經沒了,我不想唯一的親人也被他打死了。”
“娘,小叔弟妹,求你們收留諾兒吧,他其實不是摔傻的,而是被他打傻的,嗚嗚嗚……娘,求你看在元平的份上,收留了諾兒吧,我求求您,求求你們了!”
冷雪梅朝三人不停磕頭,額頭迅速紅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一口氣道出真相,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大哭一場,恨不得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
太苦了,真的不想活了。
這次回去,抱了必死的決心要跟那人同歸于盡。
死無所謂,可諾兒是的命,安置好他后,才能安然赴死。
“……”
聽了冷雪梅的話,劉氏和裴元青定在座位上,久久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什麼續弦,什麼把諾兒殺了,他是殺惡魔嗎!
讓繼給自己續弦,也不怕被人脊梁骨,讓老天收了命去!
兩行眼淚從眼角流出,劉氏心口發疼,憋悶得快要窒息,原來諾兒從小到大一直過著跟他們一樣的日子。
他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畜生!”趙云舒拳頭得咯吱響,什麼罪犯沒見過,但事就發生在邊,還是忍不住憤怒。
“為什麼不報!”
冷雪梅苦笑道:“報過幾次,但每回都沒有證據,不了了之。”
“他對外稱我娘是病死,他家有個地窖,與外界聲音隔絕,打人的時候就會把我們拖下去,我們沒有他打人的證據,府不會管的。”
“上的傷不是證據?”
“沒人親眼看到他手,而且他堅稱是我們自己摔的,府也拿他沒辦法。”
趙云舒半瞇著眼睛,事事講證據,除了親眼所見都不能算證據,那麼……何不悄悄解決了他!
這時,劉氏終于緩過神,張得太久,聲音有點干。
“我同意諾兒留在這里,但你必須回去。”
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冷雪梅埋下頭,不讓人看出臉上的悲苦,“我會回去,不會拖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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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掉眼淚,說出心中想法,“我的意思是,你回去假裝續弦,我們里應外合把他抓個現行。”
這是深思慮后想到的辦法,孩子已經沒了爹,不能再沒有娘。
“娘……您原諒我了?”冷雪梅猛地抬頭,眼睛又流出淚來,實在沒想到劉氏還會原諒,“娘,以前我離開也是不得已,是他用娘威脅我……”
“我大概猜到了。”劉氏把冷雪梅從地上拉起來,讓坐在自己邊,“若我沒有原諒你,今晚那頓飯你是吃不了的,我沒有兒,以前一直把你當親兒對待,你現在活這樣,我于心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