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抱抱,夭夭沒了,夭夭要禿了,嗚嗚……】都怪可恨的方旭。
【娘哇,夭夭要變丑啦,再也不啦……】小娃咿咿呀呀,張開雙手要抱抱。
長長的羽睫下面,掛著兩泡淚,萌萌滴,可極了。
云初冰一樣的心,瞬間融化。
天啊,天啊,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好事,怎麼能有夭夭這麼可的寶貝。
一把摟過兒,心肝兒地哄著,直到小家伙睡去,也不愿放下,輕輕親了的小臉,心里很滿足。
幸好有兒在,逐漸平了的喪子之痛,后面就要慢慢應付喬家這群豺狼了。
“聽竹,你去請福伯來一趟。”云初吩咐完,便將兒放搖籃。
一刻鐘之后,聽竹帶著福伯來了。
福伯也是云初帶進喬家的人,陳德福,快五十歲了,專為打理嫁妝。
接手喬家庶務后,便將喬家幾個鋪子也給福伯一并打理。
公公是讀書人,不善經營,喬家幾個鋪子一年也就一千多兩銀子收。
在福伯手上后,一年收變了四五千兩。
“問小姐好。”tຊ福伯走進來,“小姐這麼著急老奴過來是有什麼要事嗎?”
云初開口道:“福伯手下是不是有個姓方的管事”
“是有一個,方旭。”
“是這號人有什麼問題嗎?”福伯疑地抬起頭。
見云初臉難看,便知此事有點嚴重。
他了拳頭:“小姐您只管吩咐!”
“倒也不必特意做什麼。”云初掩下聲音里的殺意。
“給他機會,讓他往上爬,爬得越高,到時候摔下去才會更慘。”
陳德福久經生意場,自然聽懂了這話里的意思,立即領命。
“夫人,這里是這個月所有鋪子的賬面銀子,您先前吩咐老奴,說是有大用。”說罷,自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遞給云初。
云初收下銀票,心中冷笑。
呵,所謂大用,不過是九月十五喬景玉要參加上峰的壽宴,這筆錢要拿去給上峰買壽禮。
如今嘛……
再也不會花一文錢在喬家人上。
黃昏,許久不見的喬景玉回了玉蘭居。
只是沒了往日虛偽的溫潤模樣,變得有些冷。
語氣有些幽怨,“夫人,為何要將滿月宴的日子,定在九月初六那一日是天下學子放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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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忙于公務,久未見夭夭,一回來就要如此指責我嗎放榜之日怎麼了?我們喬家并沒有考子呀?”云初著手絹抹淚。
“再說,九月初六乃寓意龍虎,皇家選擇那日放榜,可見那日最是吉利。”
“母親為此,特意親自登門拜請了大公主等貴夫人,這樣不是對夫君仕途更有幫助”
“再說自我過府,掌管府中饋后,可有虧待過府一人”
“云家又可曾虧待過夫君”
喬景玉面上閃過尷尬。
他乃至喬府上下,都是仰仗云初的嫁妝生活,就連他的位也是仰仗云家。
這也正是他憋屈的地方。
他堂堂狀元郎竟比不過一些武夫,莽夫。
等著……
只要安哥兒能夠順利進喬府,記在云初名下,為喬府嫡子。
有云家這層姻親關系在,安哥兒就算是鎮國大將軍云臻遠名義上的外孫。
若再三元及第,何愁無法立足朝堂,為閣首輔的存在。
到那時,喬家亦會為一流世家。
再將云家產業收囊中,哪怕是九牛一,亦可夠子孫富貴有余。
云家的財富,整個南秦無人能企及,他們的產業遍布南秦及各國。
“初兒誤會夫君了,我豈會是埋怨你呢,我只是擔心那一日是放榜日,會給各家夫人帶去不便罷了。”喬景玉輕聲哄著云初。
“雖然岳母出面,那些人不會不來,但夭夭畢竟不姓云,為夫也是擔心別人傳閑話,有損將軍府名聲。”
云初依偎在喬景玉旁,嗅到淡淡海棠花香,心里不由愈發冰冷,直想作嘔。
強忍下一切緒,聲道,“夫君說的是。”
【呸,呸,呸,不要臉的老登,姑是不姓云,可也不姓喬,你敢不敢告知我,我親爹到底是誰】
【哎呀呀,這個不要臉的渣渣,我看著就來氣,真想直接劈死這群壞貨……】喬夭夭齜著沒牙的直瞪眼。
“初兒,這次夭夭滿月宴,岳父大人與幾位將軍可會回京”喬景玉沉聲問道,眸底閃過濃濃算計。
云初淡淡道:“我這一個月不曾踏出玉蘭居,消息自然閉塞許多,再說邊關艱險又多戰,豈是說回就回。”
“不過夭夭是個有福氣的。母親說,夭夭出生那日,有蠻人夜襲,結果發生泥石流,全被沖走了。”為此云家施粥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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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景玉心不在焉地淡淡應了句,眼神向院外海棠樹樁,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姐,嫁妝盤點出來了。”聽霜捧著賬本邁步走了進來。
看到喬景玉,眼里有厭惡一閃而過,草草給對方行個禮,便故意大聲道:
“哎呀,小姐,你是不知道,方才奴婢嚇壞了,你喬府才十個月而已,這嫁妝竟了足足三萬兩白銀,這若是云夫人問起可咋代”
“畢竟這京城但凡是有臉面的人家,斷然做不出侵吞子嫁妝,這種不面的事呀!”
說完,眼神涼涼地瞥了一眼喬景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