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到。
丫鬟們端著一個紅高盆置于桌子中間,盆中斜擺上一株木雕,放有清水。
后又拿來槐葉與艾草煮沸所得的水,倒盆中。
紅盆四周擺放上花生,棗,栗子,桂圓等紅之。
下人們圍著紅盆,將紅之放盆里,這圍盆紅。
云初笑道,“長公主,你份最為尊貴,就請你攪盆釵。”
“嗯,好。”長公主笑著拿起桌上的金釵,在盆里攪了攪。
“依本宮看,咱們不如邊添福便誦詠兒詩,以示祝福如何?”
“好,長公主這個提議甚妙,不如就走云夫人先來吧。”
一眾夫人附和著,自忽略喬家,畢竟今日們赴宴,看得是云家和大公主的面。
“既然諸位夫人如此抬舉,那便由我起個頭,還諸位莫要見笑。”云夫人說笑間往紅盆放了同心鎖:“見人初解語嘔啞,不肯歸眠小車。”
長公主:“行年一十八,有曰金鑾。”放金寶一對。
太傅夫人:“玉牙珠顆小兒,羅薦蘭湯浴罷時。”放金寶。
首輔夫人:“房門上掛桑榆,香水盆中洗。”放金寶。
次輔夫人:“骨重神寒天廟羽,一雙瞳仁剪秋水。”放銀寶。
……
云初:“翡翠雕芳縟,真珠帖小纓。”放百家鎖。
喬景玉:“玉貴妃生,嫛婗始發聲。”放金寶。
眾人一愣,看向喬景玉的眼神晦暗不明。
【哎呀呀,金子,金子,這滿月宴若是天天有就好啦!】小家伙高興咿咿呀呀不停,眼睛直盯著滿盆金銀,一眨不眨。
“初兒啊,你可是本宮看著長大的,自你嫁人后就甚去公主府,這可不行,半月后本宮府上舉辦賞花宴,你可一定要來。”
長公主說罷,目看向喬夭夭,溫一笑。
“不得不說,這孩子長得可是真好,這眉心一朵紅蓮更是不俗,這不會是你們給畫的吧”
云初:“回長公主,這是小生來就有的,起初很淡,滿月后反倒愈發明顯。”
“原來如此,這孩子一看就是有大福氣的,本宮喜歡的,甚是投緣,若得空帶夭夭來長公主府住幾日。”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喬夭夭的小臉,眼睛就像黏在孩子上下不來。
Advertisement
“初兒遵命。”云初福了一禮。
正說著,門房來報。
“云世子和平西王來了。”
喬景玉一愣,慌忙起去迎。
平西王乃唯一手握軍權的皇子,又統領玄甲衛,有先斬后奏特權,那“如朕親臨”的牌子,更彰顯了陛下對他的重。
“平西王怎麼來了?”長公主時常宮,與皇侄兒關系都不錯。
平西王高大威武又常年帶兵,上殺伐之氣極重,得眾人不敢直視。
他一擺手,喬景玉便退其后。
“姑姑來參加滿月宴,本王與云世子相遇,順路過來看看。”說罷,環視一圈,目放在襁褓旁的倩影上,眸子微。
喬景玉眼底異常火熱,眼前這個主,若無公事,除云家外,還未曾出現在哪個臣子家里。
今日來喬家,這是不是說自己了對方的眼
云初上前輕輕福了一禮,平西王微微頷首:“云大小姐無需多禮,本王恰好路過,瞧見辦滿月宴,來討幾分喜氣。”
云世子滿面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又一眼,挑眉:云大小姐你不該稱呼我妹妹喬夫人嗎?
“快將夭夭抱來。”云初朝著聽霜點頭。
喬夭夭眨眨眸子,一抬眼,便瞧見一張俊臉正在打量自己,咧著沒牙的,咿呀呀地和對方打招呼。
平西王滿臉驚奇,方才一見小家伙,心里就莫名升起親切。
手解下腰間的玉佩放進襁褓之中:“今日本王來得匆忙,未曾帶賀禮,此便送給小丫頭做滿月賀禮吧。”
喬景玉大驚,他連平西王的大都沒著,喬夭夭竟然得了對方信。
同時心中很是不滿。
這潑天氣運當屬他喬家人的,這孽種怎麼配
【喔,原來是平西王這個大冤種啊,一心為父兄,結果卻慘遭太子背刺,全族皆被滅,自己亦被太子一黨活活砍死。】小家伙深深嘆口氣。
冤,實在是冤,妥妥大冤種一枚。
第12章 娃娃發怒
小娃娃說著,齜著沒牙的,對著平西王甜甜一笑。
平西王滿腦袋問號?
自己借著回禮之名,央子玨兄作陪,一道過府想悄悄看看過得如何
見雖面帶微笑,眼中卻有淡淡哀愁,便將玉佩送給小丫頭,以示撐腰。
Advertisement
沒想,竟聽到小娃娃的心聲。
說了啥?本王死得冤嘖嘖……本王到底如何死得冤,你倒是繼續說哇
淡淡挑眉看向小嬰兒,小丫頭卻打著哈欠雙眼犯迷糊,直接睡了過去。
他眼角輕輕了下,好想好想……上去抱著小丫頭的肩膀,搖啊搖。
喂!……你倒是醒醒啊,給本王把話說清楚啊!
你這說話說一半,幾個意思啊?
斜眸覷了一眼旁云子玨,見他面上了然,心中恍然。
對,云家祖上有一位神奇的太祖母,難不小丫頭這是返祖了
思及此,平西王眸底喜之更甚,同時心里更加苦不已。
嗐,果然是本王放在心尖惦記的人,連生個孩子都如此……與眾不同。
可惜……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