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算是青梅竹馬。
父親屢建奇功,兵權愈大,為了不被帝王忌憚,便接欣然接落魄伯爵斐家的求娶。
從去年年初,斐家便積極主的張羅起了婚嫁事宜。
待到今歲及笄不過兩月余,舞象之年的斐然便更是等待不及。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斐家那邊一一辦得熨帖,只差今日的親迎了。
盛家準備的一百一十八擔嫁妝,除開一些衫、錦衾等小件,其他的都已經提前送到斐家。
在僅有的幾次見面中,他們相敬如賓,尚且算得上合得來。
斐然一直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臉龐上總是掛著彬彬有禮的微笑,從未有過任何失態和發狠的一面。
雖是在夢里見著他那般狠,倒也真真是嚇人。
不過,終究是在夢里對不住斐然在先,盛知春便主將腦海里斐然那般鶩發狠的嚇人樣子,快速驅散了去。
抬起手背,了仍有些許窘迫發熱的面頰。
兀自安自己:夢而已,皆是假的!
悄然深呼吸了幾下,很快便調整好心緒。
滿心歡喜的輕啟絳。
“凝霜,什麼時辰了?”
被喚作凝霜的丫鬟,朝自家姑娘福了福,淺笑出言。
“回姑娘的話,已過申時三刻。”
也就是說:馬上便到吉時酉時了。
盛知春仔細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妝容,確認無誤后,莞爾一笑。
端的是傾國傾城,得驚心魄。
一瞬間,都看呆了凝霜。
盛知春看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失笑。
急忙喚道。
“黃昏將至,快予我卻扇!”
“是,姑娘。”
凝霜忙將繡工的卻扇遞過去。
“對了,映雪呢?怎的不見?”
凝霜擰著細眉搖了搖頭。
“那個鬼丫頭,又不曉得跑哪里懶去了?要是誤了吉時,看我怎麼收拾!”
嗔怨,卻是有些寵溺的語氣。
盛知春失笑不已。
映雪慣常貪玩便算了,今日可是不同。
稍稍側頭,低淺代旁的丫鬟。
“去尋尋映雪,一會兒子咱們該出發了。”
說好了,要帶著凝霜和映雪兩個丫鬟一同出嫁的。
然,正準備站起,門外tຊ便忽而跌跌撞撞的闖進來一人。
以為是斐然的人來迎親了,剛要輕啟檀口。
Advertisement
來人卻擲出一道驚雷。
“姑娘,不好了,外面來了好些個兇神惡煞的錦衛,將咱們侯府給團團圍住了!”
第2章 抄家流放
“什麼?!”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盛知春手中的卻扇,細的晃了晃。
錦衛不會無端圍人侯府。
難不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禍事?
不知為何,心底竟詭異的冒出了適才那個夢魘來。
卻是無法將那沒來頭的夢境與現狀聯系在一起。
徑自低喃。
“怎的回事?”
凝霜輕的了盛知春手背。
同時沒好氣的質問來人。
“你可知道,今兒是什麼日子嗎?可不許你在這里滿口荒唐言!”
被斥責的小丫鬟,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
頭埋得極低。
“姑娘,是、是真的……”
話音一落,盛知春果真聽見了前院傳來的模糊吵嚷聲。
纖細的手指,因著了手里的扇柄,指關節漸次泛白,失去了。
卻渾然不知般。
盛知春睫輕微了一下,便迅速冷靜下來。
鎮定沉穩的吩咐左右。
“去前院!”
錦衛的人都來了,侯府定然是發生了什麼。
無論況如何,作為信義侯府的嫡,斷然不會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可是……”
凝霜臉上掛滿了擔心,有些言又止的瞧了一眼盛知春,隨即便聽話的頷首照做。
“是,姑娘。”
主仆幾人剛踏出房門,外面便北風呼嘯,突然暗下來的天就跟翻臉無的登徒子一般。
不由分說向下撒著白瑩瑩的雪。
凝霜趕轉拿出一件金紅羽緞斗篷,披在了盛知春的上。
“姑娘,多披一件保暖。”
“嗯。”
*
信義侯府皆綁滿了紅綢,燈籠高掛,儼然一派喜氣盈盈的呈祥景象。
聽到外間有異樣聲響的盛老太太,剛站起。
就見平日里靠在侯府門口游廊柱子上昏昏睡的守門婆子,此時卻著一只腳,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見此一幕,慈祥中著幾分威嚴。
“劉婆子,你這是怎的了?無端的這般倉皇……”
連滾帶爬中摔了好幾跤的劉婆子,著大氣,急急指向自己后。
“老、老夫人……不、不好了!大、大理寺的——來抄家啦!!!”
此言一出,四下震驚。
Advertisement
幾乎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大理寺連同錦衛衙門的人,便將盛府里里外外都圍了個嚴嚴實實。
所有人的臉,都在剎那間變得一片慘白。
剛剛行至前院大廳口的盛知春,見此驚變,眼皮陡然一跳。
院子里,錦衛和大理寺的人,皆舉著火把。
將整個信義侯府照得通明亮。
差翻箱倒柜的同時,還將盛府上下幾十上百號人,都驅趕到了前院里。
大雪紛飛的黃昏,眾人冷得直打哆嗦。
凝霜心的將盛知春上的斗篷,又攏了些。
“姑娘,別凍著了。”
說出口的話,明顯有些發。
一個小丫鬟,從未見過如此的陣仗,自然怕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