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都督……饒命啊……”
第6章 九千歲都督謝行衍
“哦，不不不，九千歲大人……”
戰戰兢兢的哆嗦沒幾個字，小太監便連忙搖頭擺手的道出第二句來。
略顯尖氣的聲線，已然抖如細篩。
高位的謝行衍，慢條斯理放下手中的紙箋，提起一旁的紫砂壺，將手邊的青釉茶盞蓄滿。
他勁瘦的手指拈著盞蓋，慢悠悠啜了一口茶水
對于落到自己手上的人，他向來很有耐心。
喜歡慢慢的來……
“哦？你做錯了什麼事，需要本都督饒命？”
明明問得甚是漫不經心，小太監聽進耳里，心頭卻仿若被砸下了一記重錘。
愈發的惴惴不安。
他撐在地上的雙手，宛若架空的螳螂臂一般瑟瑟發抖，好似下一瞬便會支撐不住倒下去。
瘋狂咽了咽頭，他牙齒咯咯的打架道。
“都都都都都都督，小小小小小小的……”
謝行衍忽而指間一松，盞蓋便垂直落回茶盞上。
“嗙噹”的聲響，嚇得地上的小太監不渾一。
連忙不住的表忠心。
“都督，小的、小的沒有做任何有損都督大人的事，對您是一片忠心耿耿啊！”
“哦？方才不是還讓本都督饒命麼？怎的現下卻說什麼都沒做了？你當本都督是三歲孩提，好騙嗎？”
謝行衍倏忽站起來，提步朝下走去。
不不慢的冷聲，在兩人之間。
“說了，本都督便給你一個痛快。否則……你懂的。”
他居高臨下睨著地上的人。
那眼神平靜無害，卻讓人莫名的驚恐不安。
小太監被瞧得心頭發怵，卻仍是不肯說其他，只一個勁兒的叩頭求饒。
謝行衍微著眼簾，薄溢出一抹諷刺來。
“呵~太子許了你什麼好？讓你這麼嚴實？”
對方分明手無寸鐵，小太監卻覺著謝行衍每一步都帶著濃重的殺氣。
頓時嚇慘了。
在都督府當差旬日，自然知道謝行衍是一個怎樣手段毒辣的人。
他慘白著臉，巍巍的如實招供道。
“太、太、太子殿下并無不良居心，只是想都督大人您能助他太子之位穩……”
只剩最后一個字未曾說完，他突然間便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快速起藏在袖筒里的一把雙刃利劍，便朝著謝行衍的口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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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說了。
能讓九千歲都督幫著穩住東宮地位，那便是再好不過。
倘使不能收為己用，便是毀了才好。
如此這般，殺了謝行衍，他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
只要他現下能夠功絕殺謝行衍。
那太子承諾的富貴榮華、盛寵高位，便是手可及了。
可他手中淬了毒的利還沒到謝行衍的料，攥的拳頭便被瞬間握住。
心頭登時一慌。
趕齜牙咧的使出渾力氣，手里的毒卻仍是往前不了分毫。
反而被謝行衍一個手腕用力，便輕輕松松調轉了利刃的方向。
那閃現寒的尖銳劍刃，立馬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小太監不由得大驚失。
下一瞬，他便驚恐的瞪大了雙目。
眼睜睜看著謝行衍就著自己的手，勢不可擋的將劍尖一寸寸送進自己的心窩子。
而他卻反抗不了毫。
刺痛傳來。
含毒的利劍緩緩劃破皮，由淺深的持續穿進去。
終是只剩下一小截劍柄在外頭。
雙刃上有他為謝行衍準備的致命烈毒，當下卻進了自己的。
小太監恐懼至極的抖著瓣。
“見、、封……”
謝行衍仿若沒瞧見他那駭人的表，反而甚是滿意的挑起了眉頭。
以欣賞者的姿態，盯著自己溢滿烏黑濃的手掌，角漸漸漾開一抹不可捉的弧度。
“封侯？”
呵~
可惜，沒機會了。
他握著劍柄的手腕陡然轉起來，近乎一整圈后，才不慌不忙的松了手。
小太監無力的癱在地，并未完全閉眼。
謝行衍瞧死人一般垂視著那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曲著，紅得發黑的鮮便順著他的指節往下淌去。
指尖掉落一顆顆渾圓的珠兒。
他卻似渾然不覺，疏懶的挑眉一笑。
“來人，老規矩，送東宮太子府去。”
話音一落，便從暗閃出一個著墨窄袖勁裝的男子，恭敬的頷首。
“是，都督！”
影一知曉，謝行衍所說的老規矩，便是將這人的面皮剝下來，罩在燈籠上，制人面皮燈。
送到面皮的主家去。
特別叮囑，九千歲要求必須放床榻正前方。
同時，還會將這人的肩胛骨取下來，做把玩的扇骨，一并送上門去。
當場更是會特意笑著代，這是九千歲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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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得攜帶，以便都督大人隨時查看。
知曉自己要被皮骨，小太監的雙目中霎時襲滿了驚恐。
引得鴆毒穿經走脈，一息斃命。
影一上前檢查完死不瞑目的小太監，躬垂首道。
“都督，是屬下失職，竟一旬日才發現他的反常。”
謝行衍視線斜過去，淡淡覷了一眼那人。
輕飄飄吐出一句。
“嗯，還是老規矩。”
自個兒下去領罰。
影一再次頷首。
“是，都督。”
隨即，便將地上的人拖走。
影一出去的同時，一個穿深藍暗紋袍服的男子，便闊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