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染在白皚皚的積雪上。
“啊啊啊！！！”
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指被切斷了，李嬤嬤痛得齜牙咧的，嗷嗷直。
驚恐的抬起左手，那里殘缺了一手指。
驟然發現，自己的中指，沒了。
“這……”
院子里剛沐完畢的子們，突然間瞧見此般的一幕，都忍不住撤回了視線。
抿了瓣。
唯恐自己會惡心得吐一般。
甚至還有的子，嚇得小聲驚呼的同時，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面上表不愉，端然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陳世才見李嬤嬤只是沒了手指，大大的松下一口氣。
趕攛掇著地上的人。
“還不趕謝謝……”
再不謝，恐怕就遲了。
到時候小命不保……
李嬤嬤一下子便讀懂了陳世才的用心。
的確，斷手指，怎麼都好過沒命。
誰地位比陳世才和李闊都低呢？
遂，忍著劇痛，恩戴德的千恩萬謝道。
“多、多謝都、督……”
俗話說：十指連心痛，皆相似。
此話一點不假。
李嬤嬤一句道謝的話，說得抑揚頓挫，聲調紊。
額頭上業已痛得冒出虛汗來。
陳世才沒好氣的擺了擺手，怒目呵斥道。
“行了，退到一邊兒去，別在這里礙眼！”
李嬤嬤連地上的斷指都來不及撿，便捧著傷的左手，疾步退到了旁側去。
嘟？
那是什麼職位？
盛知春卻還在回想自己剛剛聽到的那不甚清楚的稱呼。
就在腦中的答案呼之出時，耳畔邊忽然響起一道著急忙慌的聲音。
“九千歲都督，下……”
側頭，眼前便猝不及防出現了極為悉的一幕。
第17章 又殺了李闊
只見方才那個高大男子突然間振臂發力，朝外直直出一道金。
手中把玩的匕首，便“咻”的一聲，急急飛逝出去。
“啊——！”
院子里乍然響起一聲極其凄厲的慘。
眾人便見，從正前方的影壁前方，跪倒下去一個青的影。
仔細一瞧，是李闊？！
他的口中還想道出后半句未完的話，卻在瞥見自己口上那著的匕首后，瞬間瞪大了雙目。
明的面頰上，出一子難以置信來。
他習慣的抬起常用的右手，虎口的位置，還包扎著新鮮干凈的白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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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什麼。
卻還未及那墨的匕首短柄，他便手臂一耷拉。
整個子徹底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朝外吐著鮮。
脊背連帶著整個，時不時的搐起來。
前衫浸，空氣中也飄散出似有若無的氣。
眼前的一幕，跟那晚母親傷的場景一般無二。
盛知春的呼吸驟然停滯。
腦袋“嗡”的一下宕機，全僵的站在原地。
雙眸一瞬發紅。
片刻后，院子里一眾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家貴們，便瞧見李闊直的躺在那兒不了。
還是相當瘆人的死不瞑目樣子。
恐懼的失聲尖，頓時此起彼伏。
“啊，死人了！”
“好可怕，又死人了！”
“嗚嗚……教坊司果然是殺如螻蟻的地方！”
“嗚嗚嗚……好慘！我不想那樣死！”
“我也不要！娘親……”
退到一邊兒的李嬤嬤瞧見李闊死了，心中大驚，眼里和面上爬滿了驚慌失措。
整個人都不知所措起來。
而那殺的男子卻是輕輕一笑，旋即便徐徐轉過來。
盛知春就瞧見了他驚為天人的出眾面容。
介于桃花眼和三角眼之間眼型的瞳眸，幽深如潭，宛若能看一切。
他眉墨黑而茂，卻不似剛正不阿的義派人。
反倒似兩把彎鉤利刃，著無法言說的萬夫難敵氣勢。
就差寫著“我不好惹”幾個字了。
他是往那里一站，即便一言不發，卻仍舊充滿了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場。
得站在他旁側的陳世才，都不微微佝僂著軀，現出一副甚是奇特的奴婢膝姿態。
畢竟先前陳世才可真真是神氣得不行的。
那這人……
盛知春的視線再次轉移到男子上的四爪蟒袍上，瞬間便有了答案。
幾乎是同一時間，還是失去了李闊這顆棋子的陳世才，面難看的咬牙呵斥。
“行了，剛剛是李闊罔顧人命在先，多虧了咱們英明的九千歲都督，將其就地正法。”
不過須臾，他便調整好了心態。
便頗有些諂的點頭哈腰介紹起來。
“這位，便是咱們大虞朝的九千歲都督！還不快拜見都督大人？”
呵，原來這般年輕俊的無男子，果真是陷于教坊司、害了母親的九千歲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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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人面心的佞！
第一次相遇，他在殺！
第二次見面，他還是在殺！
殺，當真那般好玩嗎？
還是說，在他眼里，人命便真的如同草芥？
盛知春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而來，眸霎時泛紅，升起薄薄的水霧。
楚楚可憐的水眸，恰好在空中與謝行衍的視線撞擊在一起。
發紅的眼尾，無不著我見猶憐的委屈和苦楚。
似乎還潛藏著那麼一一縷的別樣緒。
謝行衍兀自挑眉。
唔，好一雙靈嫵的柳葉眸子！
此般漂亮的眼睛還真是世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