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呼痛,便連滾帶爬的滾出了書房。
見人已走,斐然掏出絹帕來著自己額頭上的黏膩,甚是不滿的稟告。
“父親,孩兒是有要事相告。”
他的父親總是這樣,跟府中的下人不清不楚,要是被母親知道了,又要鬧得家里飛狗跳,最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又熄了火氣。
每次都是如此。
雖然母親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但是他已經看厭倦了這樣的場景。
心里對那種專會勾搭主子的下作人,更是無甚好。
當然,哪個男人沒個三妻四妾的。
他不認為自家父親做得有什麼錯,只是要玩人,要麼去外面的花樓,要麼就悄悄的不要被輕易發現。
以免節外生枝。
坐在花梨癭圈椅的斐度,旁若無人的整理著自己的衫。
沒有太多的開口。
“何事這麼沒有規矩的闖進來?也不敲門?誰教你的這些?”
說到正事,tຊ斐然很快便把剛剛的小曲給忘了。
著浸染鮮的帕子,急忙湊近了幾分,頭低語著。
“父親,是這樣的,據眼線來報。九千歲謝行衍今日去了教坊司,還與盛知春那個賤蹄子了面……”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便愈發的急躁起來。
聽著聽著,斐度臉上的表始終沒有太大的變化。
見此,斐然當即便急得不行。
擱在案幾上手肘,像是無所適從的下人一般,不安。
他急口發問。
“父親,怎麼辦?盛知春會不會發現那晚的九千歲不是……”
話還未說完,斐度便抬手打斷了他。
布滿皺紋的瘦削面頰上,現出清晰的損表,繼而扯開了角笑言。
“然兒,你別太杞人憂天了。一個小小的子,剛被發配教坊司,心思都在茍活上,怎的會那麼機警的便發現了?”
“可是……”
聽到這里,斐然不予贊同的幾度想要開口說話。
卻又被自家父親給生生打斷了。
“沒有可是!且,就算發現了又如何?教坊司的,還能怎麼樣?你可別忘了,那晚,我們可是還做了一個局呢!呵呵呵……”
陡的想到什麼,斐然便豁然開朗。
先前還憂心忡忡的俊上,旋即咧開了歡愉的弧度。
他沖著斐度豎起大拇指,笑得春風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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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所言極是!”
得到自家兒子的夸贊,斐度臉上掛起了得意的笑容。
森森的笑聲,仿若是回在黑暗中的幽靈之音。
令人骨悚然,不寒而栗。
“哈哈哈……”
說歸說,笑歸笑,斐度言歸正傳道。
“然兒,代你的兩件事,做好了嗎?”
突然嚴肅的問話,讓斐然臉上開懷的笑容,一秒變無。
拱手,一五一十的回復。
“父親,盛知春那里孩兒已經打下了伏筆。下一次,便可讓跟著咱們的計劃行事。只是——”
斐度甚是不悅的看向斐然,言語低俗。
“有屁快放!”
顯然對先前被打攪好事,心生不滿。
斐然當即規規矩矩的拱手,甚是不解的好言相問。
“父親,孩兒不大明白,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將人發配到教坊司?直接讓盛知春那個賤/蹄子和兩個婢在務府里自生自滅,不就行了嗎?”
穿寶藍錦緞圓領袍的斐度,抬手了自己的胡須。
其貌不揚的臉上,現出一抹譏誚的弧度。
隨即便掃了一眼對面的斐然,冷哼道。
“哼!然兒啊,別以為為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這麼漂亮的人兒,你自是舍不得!送去教坊司,方能斷了你的念想。陛下已經金口玉言,不日便會給你和嘉郡公主賜婚。眼下要的,便是哄好郡主,讓婚事順利進行。”
說到那個已過花信的嘉郡主,斐然臉上極快的閃過一抹鄙棄。
卻又因著對方的父親乃是大皇子楚親王。
楚親王是皇帝最大的兒子,年近不,一向與太子玉衡好。
如此,對他們斐家的地位提升,亦是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那郡主的長相,無論如何也稱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矮丑。
傳聞,脾也甚是囂張跋扈。
他的心中便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
潛意識里,斐然還是覺著方才的那盛知春顧盼神飛,得傾國傾城。
沒得到回答,斐度斜著眼眸瞧了過去。
許是看出他面上的猶疑和心的搖,便恨鐵不鋼的凌厲低喝道。
“然兒,為父知曉你在想什麼!且不論那嘉郡主長得如何,年歲幾何,便是的份地位,就是我們斐家高攀不上的。你若還不趁此機會求娶,我們所做的這些籌謀,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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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便又語重心長的慈父般耐心道出一句。
“你將那郡主哄得高興了,婚后依舊可以找自己喜歡的子來往,包括那個你還沒嘗鮮的盛知春!已教坊司,還不是任我們擺布?”
想到那若天仙的盛知春,斐度都不心猿意馬起來。
可惜了呀!
要不是為了大局著想,那盛知春就算是進斐家跟自己兒子房了,也依然可以讓上自己的榻!
這麼想著,斐度的雙眸不由得瞇了起來。
而聽到這里的斐然,也終是想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