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馬車的窗戶隙看見謝嘉哭著跑向謝晉,無助地問他。
「阿兄,是我錯了,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謝晉合上眼,再睜開,似乎下了什麼決定,冷聲沉靜道。
「能怎辦!該去死的去死,我要娶!」
10
我爹聽說謝嘉哭了,不問緣由,我剛到府中,一掌打了過來,讓我跪下。
他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孽,你是該死我,連公主都敢得罪!我是留你不得,你現在就跟陳大人走吧!」
陳大人笑瞇瞇的,長不到五尺,頭大耳,「顧大人消消氣,這麼好看的臉蛋可不能打壞了。」
說著就要手我的臉。
就在這時,一柄長劍割飛馳而來傷了他的手臂,陳大人哀嚎,「是誰?滾出來!」
我爹被眼前突然的變故驚住,連忙躲在小廝后面。
我看著他們驚恐害怕的樣子,心中冷笑。
不過是一張我的畫像,就能引來陳大人的覬覦。
畢竟我得罪了公主,又不父親的喜。
折磨我,還能給公主賣個好。
選擇陳大人,是因為他是鹽,而我舅舅是史。
曾經參了他一本,所以他總是和舅舅對著干。
死他一個,也不算白死。
謝晉帶著前侍衛前來宣旨意。
陳富貴貪污賄,被革職查辦。
我爹立馬一蹦三尺高,擺擺手,「我不認識他,他跟我沒關系。」
謝晉手。
我沒有,「太子殿下,您來做什麼?」
謝晉強拉著我起來,「孤來娶你,可好?」
「太子殿下是在開玩笑嗎?」
他帶我上馬,直奔東宮,打開庫房,拿出聘禮單給我看。
「你離宮那日,我整理了我母后給未來兒媳婦的聘禮,還讓人給我外祖父送信,讓他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見見未來的外孫媳婦。」
我哽咽道,「你不是說只拿我當妹妹,不喜歡我嗎?」
「喜歡」他急忙答話,「我是喜歡的,我只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是我不清楚這份是對妹妹的還是……」
「讓你傷心了,是我的錯」他心疼地去我臉頰上的淚,小心翼翼地哄著我。
「我不奢求你現在原諒我,但請給我機會,不要不理我,還有不要我阿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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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這段時間,我很難,也很想你。」
我抱著他的腰,埋進他的懷里。
「太子殿下,我也很難過,也很想你。」
11
沒過多久,我和太子的婚事定了下來。
我爹氣的不輕,整日對著我吹鼻子瞪眼,看我一臉不爽。
我就樂呵呵在他面前晃。
「呦,爹,你要小心哦!」說著我拿出那年的金簪在脖子上比劃比劃。
我爹頓時頭皮發麻,暗罵一聲瘋子,飛快跑遠了。
隨著婚期接近,我爹消停了,但我覺他要搞事。
就在我和太子大婚的前一日,他把顧寶珠帶了回來。
他扯出一抹笑容,「你姿一般,不像你妹妹,長的傾國傾城,有陪你嫁東宮,必定能幫你坐穩太子妃。」
見我一臉嘲諷,他耷拉著一張臉,有些沉,「你別忘了,這是你欠顧寶珠的,要不是你,娘也不會死。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事捅出去,大家都別想好過了。你壞了名聲,你還想嫁給太子,做夢!」
如今,他倒是豁出去了,來威脅我了。
我似笑非笑看著顧寶珠。
「你想嫁嗎?」
目堅定,一字一字道,「妹妹會幫姐姐的,保證姐姐在東宮穩坐太子妃!」
我點了點頭,「行吧,那你作為滕妾明日隨我出嫁吧。」
既然想死,那就隨吧。
第二日,顧寶珠遲遲未到。
直到謝晉來到新房外接親,才穿著一白未施黛地出現。
姿態雍容,又是一襲白,仿若神仙妃子。
溫站在我的邊,對著謝晉行禮。
與滿園的緋形對比。
大家的目不自覺落在上。
除了謝晉,他的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看顧寶珠的眼神,猶如看一個死人。
顧寶珠沒有錯過在場所有人閃過的驚艷。
彎了彎角,直直看向謝晉,暗送秋波,眉目傳,眼里有著千言萬語。
我心中嘆了口氣。
真是蠢,即使是想要搶我的風頭,也不該在我和太子的婚這日。
今天是我與太子大婚,舉國矚目,更是代表皇家威嚴。
你穿一白算什麼回事!
謝嘉氣極,上去就是一掌。
「太子太子妃大婚,你一白,是什麼意思?」
「來人,給我拖下去,杖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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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寶珠卻不驚慌,對的容貌很有信心,只是紅著眼眶看著謝晉。
太子皺了皺眉,顧寶珠眼中出驚喜,誰知下一秒,他道。
「杖斃多晦氣,賜白綾吧。」
顧寶珠慌神了,拉著我。
謝嘉罵道,「都死了嗎?還不快拖下去!晦氣!」
我的喜事,顧寶珠的白事,我爹氣吐,還想著把當年的事說出去,可是顧淮安還在。
他有顧慮,所以注定他要折在我手里。
我沒有手,只是不經意間談起我年被待的事。
我爹終于在某一日癱在床上不能彈,口齒不清。
我去見他的時候,他雙眼睜的極大,一副想與我同歸于盡。
很可惜,他什麼也做不了了。
他疼許多年的外室子顧淮安,此刻站在我后,畢恭畢敬,但不敢看他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