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里青蛙跳來跳去,唱出一首又一首聒噪的音符,我的心也被吵嚷得莫名煩躁。
「請假,我這就去準備行李。明熹時在宮宴上落水,此事圣上也知道,咱們帶明熹去你師父的藥谷,給明熹好好治一番。」
大哥滿不在乎:「哪就到那種地步了?」
上位者用得到我們的時候,客氣,萬一我們沒了用,安知不會為那替罪羊,還是離得遠一些為好。
圣上心底對這胎有多期待,來日得知真相就有多憤怒。
08
大哥拗不過我,跟著我們一起踏上去藥谷的路上時,貴妃因孕育子嗣有功,被圣上冊封為皇貴妃,并承諾來日誕下皇嗣,就讓做皇后。
大哥的信鴿傳來一封信,大哥看完后直接用火折子燒了個干凈,見我好奇看向他,他指了指轎子頂端:「要變天了。」
淑妃及其后的國公府,盯著后位多年,如今卻被無權勢的章惠惠做了上去,就算沒把柄,淑妃都得給章惠惠遞上幾個。
更何況,大哥主把證據遞了過去。
果然,在明熹泡第三次藥浴的時候,宮里傳出消息,說淑妃和皇貴妃一同喂鯉魚時,二人腳底打,一同掉進了河里。
淑妃不會水,在水底拼命拽著想要自己游上岸的皇貴妃,最終等嬤嬤把們救上來時,皇貴妃已經力竭暈死了過去。
而淑妃用慣了的劉太醫恰好在隔壁院子曬草藥,聽見靜出來恰好被淑妃抓壯丁。
當著圣上和后宮眾位嬪妃的面,淑妃很是愧疚:「若不是因為我,皇貴妃姐姐早就上了岸,劉太醫,你先幫姐姐看,懷有子,我不礙事。」
在淑妃推和圣上命令下,劉太醫把上了皇貴妃的脈搏,眾人屏息看著,誰知端莊有禮的劉太醫,瞬時癱在地上。
圣上氣得一腳踢在他上:「可是皇子有什麼問題?」
劉太醫狼狽爬跪到地上:「圣上息怒,皇貴妃腹中的孩子已過了最危險的時機,現在皇貴妃只是嗆了水,五個月大的孩子,沒那麼脆弱。」
后宮眾人嘩然,圣上也站起了子,他一把掐住劉太醫的脖子:「你說什麼?」
「皇貴妃肚子中的孩子,幾個月了?」
劉太醫呼吸不暢,被掐得直翻白眼:「圣上不信可以請其他太醫一起把脈,微臣雖醫淺薄,但簡單的孕期還是能看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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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著氣松開了掐著劉太醫脖子的手:「把太醫院的太醫都請過來。」
眾太醫戰戰兢兢,卻不敢瞞,圣上確認皇貴妃腹中的孩子已有五個月的時候,眼睛在眾人面前環視:「今日這事,要是傳出一個字,朕要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皇貴妃和小太醫被圣上帶去了暴室。
里面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他們被關押起來的第二日,前侍衛蕭逸塵因盜皇家品被下獄,蕭家上下三十二口,全部被下到了地牢。
我和大哥正津津有味看貴妃傳來的消息,藥谷的小稟報明熹的爹爹來探。
我和大哥猛地站了起來,趕忙用火折子把書信燒掉。
跟隨小來到門口,果然看到章懷之焦急在藥谷門口踱步,而他后馬車上,還有跡滲出來。
見我和大哥蹙眉看向馬車,章懷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不是人,當日被這個賤人蠱,傷了晚棠的心,今日我已經懲治過這賤人,晚棠,求你看在明熹的份上,原諒我。」
章懷之膝行打開馬車的車簾,一濃重的味傳來,我往里一看,差點沒被嚇癱。
初見時明艷張揚的林芳菲,渾上下布滿了鞭痕,一雙桃花眼此時頹然垂下,整個人仿若沒有生命氣息一般,綿綿臥在馬車上。
大哥咬牙:「章懷之,你是不是有病?」
章懷之額頭拼命磕在地面上,不一會兒就磕破了額頭,冒出了鮮,章懷之卻不到疼痛一般,可憐兮兮看著我:「晚棠,你走后我才知道,我有多你,這些年,我早就習慣了你和明熹陪伴在我邊。」
「都怪林芳菲,要不是傳信勾引我,我也不會鬼迷心竅跟你和離。」
「好晚棠,我已經休了那破壞我們的壞人,等明熹寒癥好了,咱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09
我懶得再看章懷之虛偽的面容,吩咐藥找來擔架,把林芳菲抬進去仔細上了藥。
藥幫林芳菲清洗完傷口,眼眶已經紅了:「晚棠姐姐,我這輩子都不要嫁人了,我要在藥谷看一輩子診。」
我面無表把藥灑在林芳菲的傷口上,看明明暈了過去,卻依舊疼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我本來對的那些怨氣,也消了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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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是章懷之,是他背叛婚姻,忘恩負義。
無論今日是林芳菲還是張芳菲抑或是李芳菲,他該背叛我,都會背叛我。
大哥的師父幫林芳菲把過脈以后,嘆息一聲:「這娃娃,最多只有一年的壽數了。」
這話恰巧被轉醒過來的林芳菲聽到,眼神無波無瀾,苦笑一聲:「你為何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