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仍是要去金州關嗎」，我垂眸問。
公主意識到我在干什麼，瞳孔驟然放大：
「你威脅我？本宮是公主，你要造反嗎！」
一邊大罵一邊試圖把拔出來，泥沙頃刻沒過的雙膝。
「您是大梁的公主，未必永遠是我的公主。」
我嘆了口氣。
「您的父皇若只能給我們這種日子過，有人造反，是遲早的事。」
「那時，您又算哪門子的公主。」
公主面容扭曲，既想發怒，又怕我真敢扔下不顧。
「好夏竹，你拉我上去，我們一起走」，聲音發，「否則你回去也是被羌人殺死。」
的腰以下悉數沒泥沼，老牧人說過，這樣的人，救不上來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俯手。
公主急切地向前蠕。
但我只把手到頸間，拽下那枚金墜。
「您不管我們」，我在的怔愣中站起，「那我們便自救吧！」
07
我徑直走向王城大門。
不出所料，哲都和賽罕還帶著羌兵在門口團團轉。
他倆要的是大梁公主出逃，并不是找回。
賽罕眼尖，我還沒到門口便被指使士兵摁倒在地，扭送進中央王帳。
「賤婢，你們公主逃到哪去了」，賽罕惡人先告狀。
我佯裝錯愕：「逃？我還想問問賽罕王妃，您派人來拐走我們公主是安的什麼心？」
賽罕目瞪口呆：「什麼我拐走？！是求我給找個......不對不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抬眼，添油加醋地把賽罕導公主支持哲都繼位并許諾送我們返回大梁，然后派人將公主引出王城的經過一口氣說完。
「王妃現在鬧這出賊喊捉賊又是為何？難不，您的人已經把、把」，我大驚失。
眾人嘩然。
王族眷們嘰嘰喳喳地說起風涼話：
「二王子的王位還沒到手呢，賽罕就怕后位被搶，先下手為強了啊！」
「謀害王后......還不敢吧，王后會不會是自己出走」
「前一個大梁來的公主不就是被......再說，王后人生地不，要走去哪。」
「放屁！」賽罕氣得口不擇言，一把從帳外人群中拽出琪琪格，「你告訴大家，王后是自己出逃，是收到大梁員的信才走的，那員正是與相好過的人。」
Advertisement
琪琪格被勒得不上氣，咳道：「那、那信是您讓我送的，我哪知道里面寫了啥啊。」
我適時加們的纏斗，死死抓住賽罕的擺，大聲讓出公主。
「報！」一名傳令從帳外沖進來。
與哲都和賽罕不同，我出城時，哲元極已派出數隊羌兵快馬趕至各個關隘，守株待兔。
傳令來報，他們至今未等到王后，路上也沒有看到王后影。
「但是，回程時我們見道旁有腳印，發現有人失足溺死在沼澤中」，傳令頓了一頓，「服飾容貌，像是王后。」
頭接耳的人們霎時失聲，哲元極的眸子一暗，側目看向賽罕。
賽罕的臉漲豬肝：「不，不是我，是自己要逃，我只是給找了個人引路......」
哲都見勢頭不對，聲氣地打岔：「王兄，你不能只信梁人婢，不信自己的弟媳吧。那寧公主天天吵著要回大梁，依我看，就等父汗一死便要逃呢！」
他惻惻地掃了我一眼：「反正大梁公主已死，不如把這些梁人都殺了，一起去地下侍奉父汗。」
「陪葬是北羌舊俗，就算大梁皇帝問起來，我們也不理虧」，哲都的親信們在一旁幫腔。
我剛剛放下的心陡然提起。
本以為胡攪蠻纏讓這件事變無頭案，我和春蘭們便能逃過一死，在北羌茍活余生。
看來是行不通了。
只能，走另一條更險的路了。
我仰頭看向上方能夠決定我生死的人，離王位一步之遙的哲元極。
「死在城外之人不是真正的寧公主，我才是。」
「大梁珍視北羌修睦之意，但也提防人再次作祟。」
「去年送來的大梁公主不明不白地慘死，父皇擔憂我的安危，所以出此下策。」
明明是剛才在心里盤了又盤的話，對上哲元極鷹隼般的眸子時，我還是差點咬了舌頭。
他聞言一驚，本來因哲都的話而鎖的眉頭，卻慢慢舒展。
公主說，梁帝和羌王相信是可安天下的命是愚蠢。
其實，蠢的是才對。
預言、讖語和謊話，都是一樣的。
是說給想要相信的人聽的。
「哦？你有何憑證。」
哲元極帶著鼓勵的聲音從高傳來。
08
我朗聲回答：「先王對此事一清二楚，夜夜帳侍寢的亦是我。」
Advertisement
哲都的表松弛下來，他冷笑一聲：「先王的骨頭都涼了，你可真會找人證。」
死無對證，的確。
可死人雖然不能開口給我作證，亦不會起來把我穿。
「我還有人證」，我一指在旁邊瑟瑟發抖的琪琪格。
琪琪格嚇得一脖子，扛不住眾人目灼灼，不得不把收了大梁貴妃多錢、如何將我送上汗王床榻一腦抖摟出來。
賽罕聽得兩眼發直。
琪琪格又不傻，只會出賣公主歸心似箭、舊難舍之類的消息，對于自己也牽涉其中的欺君大事，嚴著呢。
「諸位明鑒，先王也知道這個安排，這是他與我父皇母后間的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