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氣:「這地方是你的?你要我讓我就讓啊,我是嫡,天生就比你高貴。」
我忍無可忍,一屁把拱開,蹲下撿起地上的小球球。
朱珠震驚,逃命似的跳開。
「你瘋了,兔子糞也要吃!」
聽到兔子糞,朱云升也慌了,忙來拉我。
「爹,你快來,朱小珠得要吃屎了。」
等我刨出一白山藥時,我爹正好趕到。
「這是啥?」
果然沒認錯,地上那些真的是山藥豆。
我激得熱淚盈眶,恩小娘時給我講的田間故事,救我狗命啊。
干凈上面的土,我如寶般捧起,聲淚俱下地講述了白山藥的作用,既能治病又能抗。
但他們好像并不太驚喜。
我清了清嗓子,意氣風發地又重復了一遍。
「這次聽懂了吧。」
朱云升的臉一言難盡:「我們聽懂了,但他們好像也聽懂了。」
他挪幾步,出后大批紅了眼的難民。
,我怎麼沒看見!
04
隔了不知多久,我在樹上蹲得都麻了。
隔壁樹的我爹嘆:
「真不愧是朱家的子孫,爬樹的技能都無師自通。」
和我一棵樹的朱珠趴在樹杈上有氣無力:「咱們什麼時候能下去啊?」
眼見太西斜,寒氣上涌,我向遠道上看了看,見搶到山藥的人都走遠了,利索地往下出溜。
雖然我爹平時形如山,走路像球,但爬樹比我還麻利些。
他比我先下了樹,拿著長在長山藥的那塊地上。
「挖得真干凈,那山藥豆一粒也沒剩下。」
朱珠吭哧吭哧地刨了會,只刨出了草,喪氣地坐在地上,往日的嫡儀態也不顧了。
抱怨:「朱云升,你那會兒要是不喊爹來,山藥就都是我們的,那麼多,能吃好幾天了。」
說再多也沒用,我算看明白了,他倆就是事不足,敗事有余的二傻子。
剛下樹的朱云升得頭昏眼花,靠著樹思考人生。
「要是一塊兒去搶,興許還能得幾。」
朱珠白了他一眼:「得了吧,那會兒數你爬得快。」
兩人斗著,挪著腳步往道走。
這地方剛才打一團,許多人都見了。
暮漸濃,野開始出,得趕去人氣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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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撥人遠得只剩下模糊的影子,我拉住了朱珠,掏出懷里藏著的那山藥。
虧我挖的這大,估起碼有三斤重,夠我們填肚子了。
朱珠眼都直了,吸了吸哈喇子:「我是嫡,我要吃一半。」
朱云升說:「那我是嫡兄,我得比你多。」
我爹捶他:「夠了,我還是嫡爹呢。」
我壞了,沒力理他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點燃火折子。
正是秋季,路旁枯枝干草也多,不一會兒火堆就旺了。
山藥被我丟進火里,此刻四雙眼睛盯著。
隔著火堆,我聽見朱珠不滿地嘀咕:「朱小珠真是瘋了,區區庶,竟敢不聽我的話。」
朱云升自以為小聲地勸:「別老是為難小珠了,就只有一山藥,大可以藏著半夜吃了,可沒有,還要分給我們,要你你做得到嗎?」
朱珠應該是被說了,晚上一聲不吭,不再找我的茬。
對此,我只能嘆。
真是一場麗的誤會啊。
若是山藥能生吃,我早就著啃了。
烤的山藥又香又甜,被一分為四分到個人手里,朱云升吃完連手都干凈了。
有了東西墊肚子,第二天我們腳程快了些。
好歹能趕上那些五六歲的小娃子們。
走到一山腳下時,前面了起來。
幾個年輕小伙子跑得飛快,吆喝家里人拿水壺。
05
竟然找到了一水源。
我干裂的,跟著人群往前走。
不大的小水洼滿了人,有等不及的人扎著腦袋猛喝,也有搶著接水打起來的。
朱家人有自知之明,一排四個端坐在大石頭上。
水源雖不大,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用不完,總能到我們。
奈何朱珠實在不爭氣,沒等到喝水就先要方便。
一家四口只有我們兩個眷,我沒辦法,跟著往林子里走。
湊近我,小聲說:「給我兩張草紙。」
我奇怪地看,這個地方我去哪給找草紙。
大概是讀懂了我眼中的意思,尖:「那你這些天用的什麼?」
我沉默。
那這些天用的什麼?
朱珠很自豪地告訴我,抄家那天正好在如廁,把那一沓草紙塞到了懷里。
而且怕被人發現藏東西,沒敢拿別的。
也就是說,滿屋的金銀珠寶,只帶出了點草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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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用完了。
知道這幾天用草紙,比我要高貴后,朱珠立馬昂起了頭,像個戰勝的母。
我呵呵了兩聲。
不想再說什麼,我只知道我現在想掐死的心都有了。
走到了一蔽的地方,我停下了腳步。
來都來了,我也不打算白走一趟。
朱珠跟在我后,一把奪過我手中幾片干凈的樹葉,吭哧吭哧地蹲下。
「我是嫡,好東西自然我先用。」
我有些無語,拉個屎也要講究嫡庶。
朱珠解決完后還不肯走,非說自己嫡出尊貴,肯定也能找到吃的。
我口干舌燥,也沒勁兒和爭辯,有氣無力地跟在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