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才知道，我的姐姐平定了西疆數十年的戰，今日凱旋而歸，還被升為正三品的職，并且有了自己的府邸。府邸就在天子腳下的天子街，皇上筆親題「鎮西大將軍」的匾額，高高地懸掛在府門之上。
「五位哥哥都相繼了親，我看咱們這府里，人多得都快沒地方站了。」白昭懿喝了些酒，紅暈慢慢爬上臉頰和耳朵。
「都這麼大年紀了，怎麼就沒想著出去建個府邸呢？」
要出去建府，得有皇上的賜封賞，而這賜封賞，又得靠建功立業來換取。
姐姐這話說得輕松，可聽在哥哥們的耳朵里，卻像一記重重的耳。
畢竟誰都沒想到，他們平日里最瞧不起的妹妹，竟然是全家第一個出去建府的人。
7
我一直覺得，大家都稱贊丞相府的二小姐是都城第一人，那是因為沒幾個紈绔子弟見過我的姐姐。
姐姐就算不施脂，也已經得明艷人，若是再穿上銀甲、朱，手持紅纓槍，那模樣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誰說子的就只能是弱溫順的樣子？
而且，我還沒發現有哪個男子，敢直視姐姐眼中那俯瞰眾生的芒。
所以五個哥哥都不敢吭聲，只能把怒氣憋在心里，聽姐姐繼續說：「這樣吧，那就我先搬出去住，省得哪天不小心，轉再踩死哪個侄子。」
姐姐從小就了父親的脾氣。
深知在父親眼里，只有白府的榮耀才是最重要的。
誰能為白家掙得榮耀，誰有這樣的潛力，父親就重誰，誰就能在這將軍府里隨心所。
小時候，武藝最好的大哥就是這樣被父親寵著。
可大哥只是被慣出了一氣，上了戰場，連大氣都不敢出。
幾個哥哥都被父親慣壞了，而那些寵，我連十分之一都不敢奢。
我偶爾會勸姐姐，好歹給哥哥們留些面子。
但姐姐卻對我說：「我連父親的面子都不想給。他為了讓白家滿門榮耀，著母親和姨娘們生了這麼多孩子，就是為了把我們都培養朝廷的棟梁。」
「可母親呢？生了大哥和我之后，就虧空了，他還著母親生下你，這才傷了母親的本，沒兩年母親就去世了，還讓你落下這先天不足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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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說到這里，地抱住我，眼中滿是憤怒與痛心，「他母親生下你也就罷了，可看到你是個兒，就不管不顧，一點都不諒你從小沒了母親的可憐。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父親和兄弟！」
從那時起，我就明白，姐姐不僅僅是想在將軍府里有個安穩的地位。
要在這都城站穩腳跟，要在朝堂上和父親平起平坐。
既然無法和解，那就靠自己去掙得一切。
8
白昭懿把酒杯一扔，說自己困了，要回房休息。
我坐在末席，心里既害怕又迷茫，不知道是該跟著姐姐走，還是留下來陪哥哥們。
我手里的手帕都快被我擰爛了。
姐姐要自己出去建府了，這偌大的將軍府里，我以后該依靠誰？
就在我急得快哭出來的時候，那個穿著朱紅服、留著長發的高挑影，在門邊停了下來。
白昭懿微微側過臉，角掛著一抹壞笑，明知故問地說：「我的小尾哪兒去了？」
我一聽，連忙站起朝追過去。可能是起得太急了，我的腳突然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幸好姐姐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扶住。
姐姐比我高半個頭，微微彎下腰，看著我問道：「是不是急哭了？」
我拼命搖頭，不肯承認。
姐姐輕聲問我：「寧寧，你就沒什麼想問姐姐的嗎？」
我因為自尊心作祟，咬著牙不肯開口。
這時父親出來打圓場：「管家，去，幫兩位小姐收拾行李。」
我像只張牙舞爪的小一樣，對父親說：「爹爹，算了吧，人家大將軍也沒說要帶我。」
姐姐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手輕輕地了我的額頭。
溫地哄我：「姐姐不帶你，還能帶誰呢？」
我扶著姐姐下臺階，對說：「怎麼，還能難住大將軍？」
「不難、不難。這將軍府都是按照寧寧的喜好建的，你要是不住進去，那我也不去了……」
夕的余暉灑在山上，天邊的彩云絢麗而溫。
姐姐拉著我的手，眼睛笑得彎彎的。
我就知道，我的姐姐，一直都是脾氣最好的那個。
9
姐姐作為一個子卻當上了將軍，這已經足夠讓世人驚訝不已了，而我在十二歲的時候就開始管理一個三品府邸，也引來了不人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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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姐姐寵著我，說就算我把家敗了也沒關系。
既然家主都不在乎，別人的閑言碎語也就沒什麼要的了。
我在姐姐邊，心里特別踏實，所以做起事來也毫無顧忌。我忙著添丫鬟小廝、立下各種規矩、購置各種件，還親自去田莊和店鋪安排活計、記賬算賬。
到了我十四歲的時候，漸漸也出了些門道，把府邸管理得像模像樣。
姐姐常常笑話我是個「鐵公」